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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皇后的尸身被铁链悬在盘龙柱上,发间金步摇垂落的珍珠正滴滴答答渗着黑血。未央认出那是苗疆蛊毒"牵机引",中者血液会化作剧毒蛛丝。
果然,当承邺剑尖挑断铁链时,尸身坠地激起的血雾瞬间凝成蛛网,朝二人扑面袭来。
"闭气!"承邺撕下袖袍捂住未央口鼻,自己却吸入毒雾。他脖颈青筋暴起,左肩旧伤崩裂渗出的血竟是幽蓝色。
未央突然扯开衣襟,将父亲留下的断指按在他伤口——这是李尚书用苗疆秘术保存的遗骨,能解百毒。
承邺浑身剧震。十指连心的蛊毒在血脉中冲撞,他恍惚看见七岁那年的东宫书房。先帝握着他的手批改奏折,朱砂笔突然变成滴血的弯刀。"邺儿可知,最完美的棋局需要弃子?"记忆里的声音与此刻未央的呼喊交织,"殿下!看头顶!"
苏婉柔的傀儡替身从蛛网中显形,人皮面具下露出兰昭仪枯槁的脸。未央终于明白冷宫那些疯癫的琴音从何而来——兰昭仪被做成人傀前,曾是名动京师的第一琴师。
傀儡五指缠着银丝,正拨动地宫顶部的青铜编钟。每声钟响都让承邺毒性加剧,他跪倒在地,呕出的血里游动着发光的蛊虫。
未央捡起玉玲珑碎片割破掌心,以血为墨在地砖上画出父亲教过的破阵符。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傀儡的银丝突然自燃。
兰昭仪干涸的眼窝里涌出黑水,被烧焦的嘴唇竟唱起《子夜歌》——这是未央及笄时,生母隔着屏风教她的闺阁小调。
"母亲......"未央踉跄着伸手,却被承邺拽回现实。燃烧的银丝引燃地宫沼气,承邺背着她跃入暗河。
刺骨寒水中,未央看见无数冤魂般的白影从河底升起,竟是三年前被秘密处决的李氏亲族。他们颈间都系着褪色的长命缕,正是未央当年亲手编织分赠的端午辟邪之物。
暗河尽头通向太庙祭坛。
当承邺劈开最后一道石闸时,晨曦如金箭刺入瞳孔。未央眯眼望去,三万玄甲军铁甲折射的光斑竟在雪地上拼出父亲的字迹——"精忠报国"。为首的副将摘下兜鍪,露出被火毁容的半张脸:"末将李崇,参见大小姐。"
未央浑身颤抖。这是父亲麾下最骁勇的参将,当年被诬陷通敌时,正是他冒死送出血书。
此刻李崇从胸甲内取出半枚染血的铜虎符,与未央手中的断符严丝合缝。虎目镶嵌的夜明珠突然裂开,露出先帝亲笔的密诏:"李氏蒙冤,见此符如朕亲临。"
承邺突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蛊虫在雪地上扭动成北狄文字。
未央辨认出那是"弑君"二字,寒意直窜脊背。
原来当年先帝暴毙并非急症,而是承邺亲手端去的药汤——这才是他被废的真正原因。而此刻玄甲军的跪拜声里,分明混着北狄语的战吼。
地宫方向传来震天巨响,苏婉柔的傀儡大军破土而出。承邺拔剑迎敌时,未央发现他剑柄镶嵌的东珠竟与皇后凤冠上的明珠同源。
电光石火间,她终于参透所有阴谋——当年先帝与北狄合谋构陷李氏,承邺弑父实为阻止更大的背叛,而皇后正是北狄长公主假扮。
玉玲珑碎片突然在掌心发烫,未央将其掷向空中。朝阳透过残玉投射出血诏全文,玄甲军中潜伏的北狄暗桩在光线下现形。
李崇的斩马刀横扫而过,叛军头颅滚落时,承邺的剑也刺穿了最后具傀儡。
雪地上,承邺拾起染血的太子金印递给未央:"该结束了。"她却将金印按在他染毒的伤口:"不,是开始。"玉玲珑的投影在雪地上延展成边防图,真正的战争此刻才揭开帷幕。
当承邺为她戴上玄甲军的护心镜时,未央在冰冷的铜面上看见自己瞳孔里燃烧的,不再是李府千金温柔的眸光,而是属于复仇凤凰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