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兄”

暴雨拍打着黑色加长林肯的车窗，刘耀文透过雨幕看见别墅门口那个修长的身影。严浩翔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少爷，那是严先生。"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

刘耀文冷笑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冲进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校服衬衫，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一把攥住严浩翔的手腕。

"私生子也配站在这里？"他凑近那张斯文俊秀的脸，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严浩翔纹丝不动，伞面稳稳地遮在两人头顶。他的皮肤在雨夜里白得晃眼，镜片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你父亲在等你。"

二楼书房的灯光透过纱帘，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刘耀文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仍不肯放开。他盯着严浩翔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上周父亲亲手给这个人戴上的——在他母亲的葬礼刚满三个月的时候。

"淋湿了。"严浩翔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刘耀文湿漉漉的发梢。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刘耀文一时忘了躲开。

下一秒，严浩翔的手帕已经按在了他脸上："擦干净，别让你父亲担心。"

刘耀文猛地挥开他的手。白色手帕飘落在积水中，很快被雨水浸透。

"装什么好人？"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要不是你妈——"

"耀文。"严浩翔突然打断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领带歪了。"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慢条斯理地调整他松散的领带。刘耀文浑身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严浩翔的睫毛。

"好了。"严浩翔后退半步，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现在可以去见你父亲了。"

刘耀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扯松刚系好的领带："我偏要这样。"

他转身走进别墅，故意在玄关处狠狠踩过严浩翔擦得锃亮的皮鞋。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却让他的心脏莫名揪紧。

餐厅里灯火通明。刘父坐在主位上看文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又打架了？"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指节，满不在乎地拉开椅子："摔的。"

"严浩翔会转学到你们学校。"刘父合上文件，"他比你大两岁，以后叫哥哥。"

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刘耀文抬头，看见严浩翔正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来，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就是这只手若无其事地碰过他的头发。

"我不需要哥哥。"刘耀文盯着严浩翔的眼睛说

严浩翔放下汤碗，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朝刘耀文笑了笑，那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的。"

夜深时，刘耀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暴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假装睡着，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熟悉的雪松香气笼罩下来，一床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晚安，耀文。"

房门关上的瞬间，刘耀文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天花板，直到听见隔壁卧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响，才猛地坐起来，把被子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