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色黑

当你坐下的时候，忽然好想有一道黑色的阴影挡在了你的面前。

“什么意思？”你质问道。

“怎么了？”这句疑问是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发出的，也就是，你必须承认，这是一个仅仅发生在你身上的问题。

“说是要欣赏，为什么我的眼前却一片黑，怎么了，你是关了灯还是用了什么高级的设备？”

“……”

“怎么了？”

“我的眼前没有任何变化，我看到的你也没有……”阳新说着，你听见他好像站起来了的声音。

“请坐下先生，冷静，在我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要着急……”

“那就告诉我们你的居心！”你听到了阳新愤怒的声音，你还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这样真诚，你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称得上是他的朋友。

“……你居然拿这样想吗？好吧，情有可原，我只希望你相信，在这里，没有人会真正还得了这位朋友，实际上，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如果让我用一些粗糙的语言来形容的话……”你听见有人在你面前踱步，那应该是肖细米，你不喜欢他这样在你面前走来走去，让你看上去像一件展品。

“事实上，我们所有人现在只不过都是在利用他而已……”

“什么？”阳新的声音微微颤抖，你知道，他不是感到愤怒，他甚至有些相信，只不过他在假装自己不去相信，但是却失败了的，有些心虚的样子。

啊，为什么，你的眼前一片漆黑，自己是失明了吗？但是你明明有那种，看得见，正在看的感觉。好像是眼前的一切明明都还在，只不过忽然被什么抽到了颜色和形状，还有光影投射下导致的边缘线。

“听起来很残酷是吧，但事实如此，如果没有他，我们可能根本无法这样稳定地存在蜃楼之中……这个地方，听上去像是能够实现梦想的梦幻之地，但是，它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如果它‘希望’摧毁的话，不过也是轻而易举的，我们现在只不过都在他的监管之下而已……就像是，给与了我们一个稳定的形状，好让我们不像灰尘那样因为蝴蝶的振翅四散而去……”

“听上去很难以理解……”

“但是你会习惯的，你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因为你也是被给予祝福的，曾经在那个完美的世界待过的家伙，多么幸运。”

“你是不幸的吗？”

“哈哈哈，你还在试图套取我的‘居心’吗？我便直说了吧……”肖细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要将脑迪奥调转到他的方向，但是似乎失败了，于是你选择认真听，说不定能听到不一样的东西。

“所有人出现在一起都是有意义的，尽管在这里，因为蜃楼的作用，每一个人都有将周围的环境改变成自己的世界模式的作用，说不定会触发‘梦想成真’的魔法一样的本领，但是，还没有搞清楚她的实验是什么，而他也并不打算继续猜测下去了，无论是什么，他的实验已经开始了……”

“我听不懂……”阳新这样说，你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因为你发觉，尽管肖细米说的指向不明，但是，你听懂了，那个将这份名单留在你的脑海中的人，就是操纵这场实验的人，而宇文白，这个引发你的恐惧产生的人，似乎也打算做同样的事，虽然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们的关键似乎都落在了蜃楼上面。

按他所说，他的实验已经开始了，你想起隐藏在白光之中的招摇，还有重新拾起武器隐蔽自身的左雨，他们是否也已经进入这场实验之中了，只不过你无从得知他们是否是参与实验的对象，还是，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察觉隐藏在这些人之中的怪异的真相。

“没关系，你只需要留下一些印象就好了，印象也是很重要的，就像你一直期待着看到青浦的样子，多么好看的人啊，不是吗？”

“什么？”

“冷静阳新！”你冲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句，尽管他们的声音会从某些方向传过来，但那些方向所处的空间似乎在为声音提供了通道之后便马上消失了。困难，但是你没想到会这样困难，如果你连时空都不能感知的话，你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些人的周围呢，是的，为了完成使命，这是你要考虑的首要问题，甚至超越了生命，那种你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的东西。

凡是你们创造的，最后都将吞噬你们……

忽然，你的脑海中蹦出了肖细米刚才说出的话，它的出现恰到好处，像是一块纱布正好填住了你正在出血的伤口。

这是谁说的话？

你忽然有些感觉，如果创造最终会造成“吞噬”的结局，那么，如果不是创造，还能是什么呢？

你猜测，如果能将这一切称之为考试的话，你们一直在做的一定是选择题，不然，为什么你的思考一直看上去像是在做排除法的模式。

“他要做什么样的实验？”你问，声音就像棉花掉进了酒精中，初雪落到了茶杯里。

“你知道我是不会说的，不过，他没有恶意，如果你们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离开的话，他当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事实上，即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应该也继续做下去……”

“我还不知道宇文白有这样的决心，他不是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吗？”

“……”沉默，占据了二三秒的时间，肖细米似乎没有想到你就直接将他所说的人的名字直接说出来了，不过，他似乎也并不指望自己真的能看准你的颜色，就像是他曾经当做色块一样摆布的让他略感疲惫的人。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我从来还没见过顽石能发生多大的变化……”

“或许是让他成为顽石的那个人，发生了变化吧……”

“这倒是……情有可原。”你表示赞同，想要趁此机会多套取一些内容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星空，吃人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