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星海高中迎来了期中考试周，图书馆座无虚席。

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参考书，手中却拿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那是巴黎时装周后台系统的实时监控界面。

“夜鹰，对方又发起了新一轮攻击。”耳麦里传来助手的声音。

“启动第三层防护，用我上周编写的镜像陷阱。”丁程鑫低声回应，目光仍停留在平板屏幕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串串代码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没人注意到这个看似在复习的转学生正在远程抵御一场国际级的网络攻击。

“丁哥。”

丁程鑫指尖一顿，瞬间切换界面，平板屏幕上变成了数学公式。他抬起头，马嘉祺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看你很专注，没打扰吧？”马嘉祺将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是馥芮白，不加糖。

丁程鑫确实喜欢这个口味。他看了马嘉祺一眼：“你怎么知道？”

“观察。”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上周二早餐时间，你买了这个；周四下午，也是同样的选择。”

丁程鑫微微挑眉。他没想到马嘉祺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谢谢。”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马嘉祺翻开自己的书本，状似随意地问：“复习得怎么样？”

“还好。”

“如果需要帮忙，我数学和物理还不错。”

丁程鑫笑了：“我知道，年级第一。”

马嘉祺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调查过我？”

“宋亚轩说的。”丁程鑫坦然道，“他说你很厉害。”

“那他说没说别的？”马嘉祺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比如，我这个人怎么样？”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丁程鑫能清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这样近的距离，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杂着咖啡的醇香。

“他说你很难接近。”丁程鑫实话实说，“但一旦成为朋友，会很可靠。”

“那你觉得呢？”

丁程鑫没有立即回答，他重新看向平板屏幕——攻击已经被成功拦截，系统恢复了稳定。他给助手发了条“按计划进行”的指令，然后切换回学习界面。

“我觉得，”他缓缓道，“你比看上去要直接得多。”

马嘉祺笑了，那是丁程鑫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眼睛弯起，露出整齐的牙齿，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只对你。”马嘉祺说。

图书馆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丁程鑫忽然意识到，马嘉祺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干净清俊，像初冬的雪松。

“马嘉祺，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为首的染着一头黄发，眼神嚣张。

“哟，这不是星海高中的学霸们吗？临阵磨枪呢？”黄毛讥讽道。

图书馆管理员上前劝阻：“同学，请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我们也是来学习的啊。”黄毛推开管理员，径直走向丁程鑫他们这桌，“听说星海这学期来了个转学生，特别牛，就是你吧？”

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上下打量，带着明显的挑衅。

马嘉祺站起身，挡在丁程鑫面前：“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认识认识。”黄毛咧嘴一笑，“顺便提醒一下，这周六的校际黑客大赛，我们学校也会参加。希望你们星海别像去年一样，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去年星海确实在黑客大赛中表现不佳，这是很多星海学生心中的痛。

周围已经有星海的学生站起来，气氛紧张起来。

丁程鑫却依然坐着，平静地喝了口咖啡，然后才慢慢站起身。他比黄毛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明明表情温和，眼神却让黄毛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黑客大赛，比的不是嘴皮子。”丁程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果你真的想较量，赛场上见。”

黄毛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还有，”丁程鑫继续道，“这里是图书馆，如果要撒野，请出去。”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毛张了张嘴，最终在同伴的拉扯下，悻悻离开。

图书馆重新恢复安静，但气氛明显不同了。许多学生看向丁程鑫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马嘉祺重新坐下，看着丁程鑫：“你刚才很帅。”

“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丁程鑫淡淡道，重新看向平板。

马嘉祺却注意到，丁程鑫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压抑的兴奋。这个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那天晚上，丁程鑫收到了黑客大赛的邀请函。作为转学生，他本不在参赛名单上，但计算机老师听说了图书馆的事，特意找到了他。

“丁同学，我希望你能代表星海参加。”老师说，“去年我们输了，今年想赢回来。”

丁程鑫看着邀请函，沉思片刻：“我可以参加，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需要团队，单独参赛。第二，我的身份保密，用代号。”

老师犹豫了一下：“单独参赛不符合规则，但如果你能证明实力……”

“我可以现在证明。”丁程鑫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五分钟后，他合上电脑：“已经好了。”

老师疑惑地打开学校官网，然后瞪大了眼睛——官网首页上，原本的校徽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银色鹰形标志，下方还有一行字：“星海必胜”。

“这……这是……”

“一个小小的展示。”丁程鑫说，“如果老师同意我的条件，我保证为星海拿回冠军。”

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凌厉的鹰形标志，终于点头：“好，我同意。”

离开办公室，丁程鑫在走廊遇到了马嘉祺。

“听说你要参加黑客大赛？”马嘉祺问。

“消息传得真快。”

“为什么不组队？”马嘉祺看着他，“我可以帮你。”

丁程鑫摇头：“这个比赛，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这么自信？”

丁程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马嘉祺，你相信有人天生就擅长某件事吗？”

马嘉祺点头：“比如你。”

“那你相信，有人会在同一时间，擅长很多件事吗？”

马嘉祺愣住了。他看着丁程鑫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映着走廊灯光，深邃如夜空。

“我相信。”马嘉祺轻声说，“因为我眼前就有一个。”

丁程鑫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像初绽的桃花。

“周六比赛，要来看吗？”

“当然。”马嘉祺毫不犹豫，“我会为你加油。”

“不是为星海？”

“是为你。”马嘉祺认真道，“丁程鑫，我只为你加油。”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窗外月色如水。丁程鑫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少年，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马嘉祺。”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你会后悔今天的坚持吗？”

马嘉祺摇头：“不会。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有多少面，都是你。”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丁程鑫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很晚了，回去吧。”

“我送你。”

“不用……”

“我想送。”马嘉祺坚持。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月光洒在肩头，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丁程鑫忽然想起两年前离开时的夜晚，也是这样一个月明风清的秋夜。

那时他孑然一身，背负秘密远走他乡。

如今归来，身边多了一个固执说要为他加油的人。

或许，命运真的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