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的很快，就那么薄薄的一层，空气中原本浓郁的味道渐渐寡淡，也没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徐四扣上盒子，连着香囊揣进兜里，本想点一支烟的，但怕扰了香味，搓了搓手指，还是没掏出来。
通气扇传来细微的动静，徐四掌心捏着攻击的炁团，过了一会儿，一只乳白色的蝴蝶缓缓振翅飞来，绕过徐四，落在柳妍妍的指尖。
“是他啊。”
蝴蝶并没有停留太久，就又煽动起翅膀，柔软的炁团困住它，它却不显得慌乱，只是合拢翅膀，落在徐四的肩膀上。
“它的寿命已至尽头，活不过今晚的。”柳妍妍弹了弹指尖上的花粉，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说：“之前戴眼镜的，是叫徐三吧，让我可以选择留在哪都通打工还债。”
徐四瞥了一眼肩膀上衰弱的蝴蝶，啧了一声：“三儿就是喜欢做这种无用的事情。反正你也不领情，麻烦。”
柳妍妍垂着指尖，敛了笑意，说：“还债也不用打工的，我这倒是有另一个提议。”她抬起头，说着自己手上的筹码。
吕良，不是你教我的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高杉晋助轻飘飘的落在树枝上，脱下身上的衣服和手套，团在一起，哪都通的人都已经被他甩脱，地上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堆，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
落在地上，新的燃料添进去，将要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除了他点这一团火之外，这个路边，还有好几摊已经燃烧殆尽的火堆，抽出树枝搅了搅，让东西烧个干净。
明明灭灭的火光下，幽深无人的树林成了这副画卷中的背景图，偶然崩裂出来的火星，散薄的烟尘仿若历史留下的灰尘，遮掩住画中人诡丽怪异的容貌。
“停下。”
“莎莎，怎么了？”
风莎燕没管被她吓了一跳的两人，推门下车，翻过栏杆，一头栽进树林里，沿着边缘走了两三分钟，正好和高杉晋助撞了一个照面。
“你，是人吗？”
高杉晋助挥手，将地上的火星熄灭，这附近都是树林，引起火灾，波及的范围可不小。
风莎燕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因为家中功法的缘故，她对这些山林精怪了解极深，刚才感知明明没人的地方，突兀的瞧见星点火光和绰丽人影。
鸺鶹岁久能人语，魍魉山深每昼行。
“你在和我说话吗？”高杉晋助疑惑的问，这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在，他，很不像人吗？
“姐姐，姐姐。”小姑娘带着自己的异形兽跑过来，举着手电，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人：“姐姐，没事吧？”
风莎燕放下手，手电的光站在对方腿上，影子出现在脚下，她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但心里还存着狐疑。
“对不起，我认错了人。”说完，扯着小姑娘离开，快要走到栏杆的时候，风莎燕忍不住回头，原本站在那边的人已经消失了，没有任何声音，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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