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双手搭在沙发两侧，仰头，神色放空，白炽灯的光芒照着他的眼睛，空茫茫一片，徐三挂断电话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球微移，就是一片片白光，人影都看不清。
“宝宝的消息，天下会先出手了。”
“风正豪嘛？”徐四哼笑两声：“动作挺快，有宝宝在不用担心，天师府的人估计也到了。”
“倒不是担心——什么人？”徐三说道一半，一把飞刀穿过玻璃，直直插入地板，他立刻冲到窗户，往下望去。
路灯下，黑色的人影正抬头，但光线的原因，徐三看不清阴影下的脸，见到他在窗户这里，人影直接转身离开。
哪都通大门冲出一队人，直奔人影离开的方向而去，徐四放下座机话筒，俯身拔下嵌入地板的飞刀，后边坠着一个布制的袋子。
他信步走到窗前，伸手摸着缺了一个口的玻璃，断面光滑，没有纹裂：“是个高手。”
徐三接过他手中的匕首，这才发现这不是管制刀具，只是玩具店里，受孩子们青睐的塑料玩具，挂着的东西像是香囊，捏着里面硬硬的。
解开一看，里面木质的小盒子，不轻，徐四接过来，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香料的味道，打开暗扣，严密扣实的磨具，香粉已经填充其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老四，你过来看。”徐三刚才摸着里面有点凸起，翻过来看到用丝线绣上“柳”字。
徐四指节敲在木盒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人估计追不到了，老三，你说这是柳家的本事，还是柳妍妍的本事呢。”
“也拿不准，明天我给湘西去个消息，让他们紧盯着柳家。”徐三把香囊丢给徐四：“东西送来了，放我们这，也没意思。”
“确实，我下去一趟，你守着电话。”
徐四提着香囊，刚才又细细翻了一遍，很干净，一丝问题都没有，塑料匕首被送去检查，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土猴子还被吊在监牢里，身上夏禾留下的炁也消散了不少，至少不会见人就叫，过了两天，没什么问题，也就能出来了。
近来华北并没有多少异人闹事，监牢里也没几个人在，徐四没拿钥匙，拉开上面的小窗，里面的柳妍妍正在打坐，她的炁被封，打坐也不能修炼，但10多年都这么过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柳妍妍，你的东西。”徐四将香囊挂在小窗旁，等着看小姑娘的神态。
柳妍妍睁开眼，疑惑的抬头，熟悉的香囊在面前，是家里的东西，但，不是送到学校吗？
东西拿到手，柳妍妍就发现不对，她打开盒子，捡起模具，在这里也做不了其它，用指尖抵着，放在栏杆上。
“有火吗？”
“当然。”
徐徐的香篆沉底，见柳妍妍不在意这味道，徐四才撤掉屏气的炁，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不显甜腻，略带清凉。
“这是你们柳家养蛊用的香粉？”
柳妍妍用手扇散聚在一起的白烟，摇头：“我家可不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太过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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