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了，好像也伴随着假期结束，两人的这层爱情的窗户纸也要被捅破……

　　“呼……”

　　“怎么了？含含。”汤宜耐心询问。

　　“姐姐，我紧张…万一出差错怎么办？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是新转学来的他们不理我，不喜欢我怎么办？”这是汤含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为止说的最多的话。

　　前几天的兴奋完全被现在的紧张代替，不知道为什么没到一个新的地方汤含会十分的紧张。

　　汤宜拍了拍汤含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今天姐姐陪你去怎么样？”

　　一开始汤宜是说，先接送一段时间，之后再说。

　　但是汤含假期期间，直接摸熟了学校附近交通。

　　“不要，姐姐我想要自己去，你每天要送我的话，你肯定会迟到的。”汤含摆摆头，表示拒绝。

　　汤宜无奈，“不要紧的，早一点就好了，先让我送一段时间好吗？”

　　汤宜自己是真的不放心。

　　“姐姐，你不要仗着自己的上司是周哥哥，就可以懒散！”汤含一口吃掉三明治，站起身，故意板起脸，模仿着汤宜平时对自己训话的模样。

　　汤宜被逗笑，眼角的泪痣因为笑容而微微上扬，“你现在都会用我的话堵我了？”

　　站起来收拾桌子，盘子放在厨房。

　　汤宜确实因为一瞬间，因为自己的上司是周维幕，而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周维幕不一样的人。

　　唉，他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因为最近走得比较近，产生了感情幻觉。

　　“看来，得找时间好好找他聊一聊了。”汤宜小声嘟囔。

　　汤宜不想让自己处于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感情中，即使他是自己喜欢的人。

　　汤宜盯着外面的梧桐树，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像极了汤宜的漂浮不定的心。

　　“姐姐！我先出门了，在不走我要迟到了。”汤含在玄关处穿好鞋，打开门挥手和姐姐再见。

　　“额…好的，小心点。”汤宜转头，不自然的微笑。

　　汤宜走出厨房，准备去上班。

　　手机响起，汤宜拿起手机，周维幕的消息映入眼帘：【今天要临时开个早会，早饭我给你带过去吧。】

　　汤宜一惊，昨晚通宵整理资料，今天头昏脑涨的给汤含做早饭时，顺便给自己做了一份并且已经在肚子里了。

　　汤宜不知所措，【好。】

　　然后飞快地补充：【不过不用太多，我不太饿。】发送完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敷衍他的好意。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最后只收到一个简单的【OK】和一个笑脸。

　　“啊…搞砸了。”汤宜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感情时的笨拙程度和妹妹面对新学校时的紧张不相上下。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衬衫和西装裙，妆容精致，却有一双泄露心事的眼睛。

　　汤宜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包和手机，决定今天一定要找机会和周维幕说清楚——关于她的感受，关于她的不确定，关于那层越来越薄的窗户纸。

　　电梯下到一楼时，汤宜意外地发现周维幕就站在大堂里，手里提着熟悉的早餐袋。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抬头看见她，嘴角立刻扬起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笑容。

　　“早。”周维幕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我猜你可能来不及在家吃早餐，就直接过来了。”

　　汤宜看着他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培根鸡蛋三明治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与在度假岛时的周维幕影子重叠。

　　该怎么解释她吃过了？算了，塞也要塞进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汤宜抢先一步走进去，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电梯间都能听见。周维幕跟进来，站在她身边，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生疏，又不至于太过亲密。

　　两人对视，暧昧氛围上升。

　　“七楼到了。”电子女声响起时，两人同时转移视线，默契地恢复成普通同事的距离。电梯门打开，几个同事走了进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周总早！汤组长今天气色真好。”

　　汤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确实有些发烫。她偷瞄了一眼周维幕，发现他正假装查看手机，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走进办公区，两人自然地分开。周维幕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汤宜则转向项目组的工位。她的助理小林已经泡好了茶，看见她手里的早餐袋，惊讶地挑眉：“咦？汤姐今天买早餐了？平时不都是...”

　　“今天起得晚。”汤宜迅速打断她，把袋子放到桌上，“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小林眨眨眼，识趣地没再追问，递上一份文件夹："都准备好了。不过..."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周总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刚才还跟保洁阿姨打招呼呢。"

　　汤宜差点被咖啡呛到。平时的周维幕虽然礼貌，但确实不会主动和保洁人员寒暄。她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生怕自己的表情泄露什么："可能是项目进展顺利吧。"

　　"是吗？"小林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我还以为是因为..."

　　"汤组长，会议室准备好了。"市场部的小张突然出现，及时解救了汤宜的窘境。

　　早会比预想的要顺利。汤宜汇报项目进度时，能感觉到周维幕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当讲到关键数据时，她不经意抬头，正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那眼神温暖得像冬日里的阳光，让她差点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

　　“公关部事物全部以文字形式打印出来放在各位的面前……”汤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报表上，却注意到周维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恰好是她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的旋律。

　　南修逸看着一切，‘呵呵，小情侣的小把戏。’

　　会议结束时已经十点半。办公室只有汤宜收拾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今天是一直在躲我吗？】

　　是周维幕发来的消息。

　　这怎么回？被他看出来了？该怎么办……真的要说吗？

　　汤宜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在屏幕上删删减减，突然服务器故障的警报声刺破了会议室的平静。

　　汤宜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公关部的同事们已经齐刷刷看向她——作为公关部长，任何突发状况都是她的战场。

　　“林迪，立刻联系技术部获取故障简报。”汤宜的声音沉稳有力，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危机公关预案，”夏蜜，准备对内对外两份声明模板，关键词：‘临时维护’、‘数据安全’、‘尽快恢复’。”

　　手机震动了一下。汤宜瞥见是周维幕发来的消息，只是不是私事：【技术团队正在排查，预计两小时内恢复。需要你稳住各部门情绪。】

　　她快速回复：【明白。已启动B3预案。】发完才意识到，这种专业交流中流露出的默契，已经远超普通同事关系。

　　“汤部长！”市场部的李总监急匆匆推门而入，“我们的线上直播活动三小时后开始，现在注册系统全部瘫痪！”

　　汤宜示意他坐下：“李总别急，我们正在...”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来电显示“周维幕”。

　　“抱歉，重要电话。”汤宜走到走廊转角才接起，“周维…周总？”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周维幕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是嘈杂的技术讨论，“可能有外部攻击痕迹，恢复时间无法保证。董事会要求立即启动媒体应对。”

　　汤宜感觉后背一凉。如果是黑客攻击，就不再是简单的技术故障，而是一场可能影响公司信誉的危机。

　　“我建议分三步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第一，对内统一口径说是系统升级；第二，对重要客户一对一电话沟通；第三，准备两份媒体声明，一份用于普通询问，另一份..."她顿了顿，"如果确认是攻击，我们需要先发制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总是能想到我前面。”周维幕的声音里带着赞赏，“就按你说的办。一小时后我要见你的声明草稿。”

　　挂断电话，汤宜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小林。

　　“汤姐...”彭晓蕾递上一杯热咖啡，眼神闪烁，“技术部说至少要四小时才能恢复。”

　　汤宜接过咖啡，注意到彭晓蕾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事？”

　　彭晓蕾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是周总亲自给你打电话？一般这种不都是王秘书通知吗？”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汤宜瞬间僵硬的表情：“情况特殊。”她转身走向办公室，心跳如雷，“通知全员十分钟后开会。”

　　会议室里，汤宜站在投影前条理清晰地分配任务。幻灯片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线条。当讲到媒体应对策略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周维幕带着技术总监走了进来。

　　“打扰各位。”他的目光在汤宜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众人，“张总监来为大家说明具体情况。”

　　汤宜自然地退到一旁，却注意到周维幕经过时，他的西装袖口轻轻擦过她的手臂，像是一个隐秘的问候。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技术总监的汇报上，却控制不住地注意到周维幕周维幕的目光一直注意着自己，汤宜不小心对视，脸色刷一下红了。

　　“…所以目前判断是DDOS攻击，并非数据泄露。“技术总监的总结将汤宜拉回现实，“我们正在与网络安全部门合作追踪源头。”

　　……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离开。

　　时间一点点逝去，事情完美解决，直播照常。

　　汤宜回到办公室，看见周维幕坐在自己位置上。

　　“你怎么来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周维幕没有理会，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汤宜，“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汤宜抬头看着周维幕，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

　　这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说，因为不能确定你对我的喜欢，所以要慢慢远离这段关系？

　　“是…遇到什么事了？”周维幕想了想，语气轻柔。

　　汤宜一直盯着周维幕，眉头微微促起：“周总，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走得这么近。”

　　“这会让我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会不自在……”

　　周维幕打断汤宜，缓缓开口：“误会什么？不自在什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还是说，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所以不自在？”

　　“如果是这样，我会及时止损。”

　　周维幕看着汤宜，他不知道汤宜是什么意思，忽冷忽热，让他琢磨不透。

　　但是他周维幕也不愿意逼迫自己喜欢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汤宜震惊，是她想的意思吗？

　　周维幕气笑了，“汤宜，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汤宜没想到周维幕这么直白，让她无所适从。

　　转头看见自己的组员都在玻璃外看着自己，连忙把百叶窗拉上。

　　汤宜转头，靠在玻璃上，“我…”

　　汤宜微微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心跳加速，心脏要跳出来了。

　　周维幕从椅子上起来，走进一点。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汤宜的声音有些发颤。

　　周维幕没有在靠近，一直盯着汤宜的脸颊。

　　目光真挚而克制：“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汤宜。”

　　周维幕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发分寸。

　　汤宜的耳根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抓住百叶窗的链子。

　　玻璃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让汤宜更加无所适从。

　　汤宜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谈？”

　　“当然可以。”周维幕立即领会，转身将办公室的门锁上，“要不要坐下来说？”

　　汤宜看着周维幕的举动稍稍放松，点点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周维幕保持安全距离，在另一侧坐下。

　　“我为我刚才到冲动道歉。”周维幕双手交握，妨碍膝上，“我不应该在办公场合说这些，让你感到为难。”

　　汤宜看着周维幕诚恳的表情，摇摇头表示没事：“没关系，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周维幕点点头：“任何事情，我都会如实回答。”

　　阳光透过窗户投下光影。

　　汤宜组织着语言：“你是因为什么喜欢我？还是最近因为我们走的太近了……”

　　“其实，在度假岛时，我对你就有好感，当时你带着一点忧伤，让我忍不住的要保护你，想要了解你。”

　　周维幕声音很轻。

　　“在到工作中的日子里，你的认真，能力才华，你的坚持。”

　　“你眼角的泪痣……”

　　周维幕目光温柔而专注：“汤宜，因为这些事情组成了你，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

　　汤宜心脏漏跳一拍，刚好补上了重逢时多跳的一拍。

　　周维幕说完，盯着汤宜。

　　“如果你要时间考虑，我完全理解。”周维幕站起身。

　　“等等，我也喜欢你。”汤宜站起身，抓住他的手。

　　说完这句话，汤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周维幕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

　　“所以我可以追你吗？不是作为同事，上司对属下，是周维幕对汤宜。”周维幕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郑重地询问让汤宜心头一暖，“不。”

　　周维幕眼睛一暗。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吧，周维幕。”

　　这是汤宜第三次次为自己争取，她不想错过，错过自己。

　　第一次是为了自己走出大山，和母亲斗争；第二次是因为想要妹妹过的更好，主动要求升职；第三次，就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周维幕的瞳孔微微扩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你确定吗？”

　　汤宜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袖口，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一刻渲染得格外真实。

　　“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汤宜听见自己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就像你说的，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我们相处的每一刻都在证明这一点。”

　　周维幕的嘴角慢慢扬起，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他小心翼翼地反握住汤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那...”他低声问，“我可以抱你吗？

　　汤宜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周维幕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将她包围，他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

　　“你知道吗，”周维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微微的震动，“我昨晚梦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醒来后发现是梦，差点把枕头扔出窗外。答应和我在一起，醒来后发现是梦，差点把枕头扔出窗外。”

　　汤宜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周大总裁，竟然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汤宜指了指门外，"先处理一下外面的情况？"

　　周维幕这才想起门外可能围满了八卦的同事，他无奈地摇摇头：“我猜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那怎么办？”汤宜有些紧张，“公司不是有规定……”

　　“整个公司都是我的，规矩是可以更改的。”周维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七八个假装路过的员工，还有！南修逸！

　　他甚至夸张地举着一叠文件装作正要敲门的样子。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空气一时凝固。

　　“各位，”周维幕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是工作时间？”

　　众人作鸟兽散，只有南修逸还留在这里，看见汤宜红着脸站在周维幕身后。

　　“你们？也不找个私密的时间段，群里都是你们的事情。”南修逸调侃道。

　　“你有事？”周维幕打岔。

　　“哝，开会。”南修逸举着手机。

　　南修逸又把手里的资料交给汤宜，“这是今天的的资料，你有需要就看一下。”

　　“好。”汤宜接过。

　　周维幕转身看向汤宜：“我先回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中午...一起吃饭？”

　　“嗯嗯。”汤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妹妹今天第一天转学，我答应放学去接她..."

　　"我可以一起去吗？"周维幕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当然，如果你觉得太突然，怕小含不能接受。"

　　"不会，"汤宜微笑，"我想她比我还担心我们俩不能在一起。"

　　周维幕离开后，汤宜的办公室立刻被八卦的同事们"攻陷"。小林第一个冲进来，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汤姐！你和周总真的在一起了？我就知道！那次团建我就看出来了！"

　　其他同事也七嘴八舌地提问："是谁先表白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公司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汤宜被问得哭笑不得，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首先，我们确实是刚刚确定关系；其次，公司规定我们会妥善处理；最重要的是——"她故意板起脸，"现在是工作时间，各位是不是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同事们嬉笑着散去，只有夏蜜留了下来。她关上门，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汤姐，我真的很为你高兴。周总人很好，而且..."她顿了顿，"自从你认识周总之后，性格都开朗了不少。"

　　汤宜不禁莞尔。

　　原来在别人眼中，他们的感情早已有迹可循。

窗户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