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景国公夫人也是带着王映雪出来,“夫人您请看”
“一鸣自此始,相望青云端。真是好词啊,寓意也好。”王映雪笑着夸赞道。
“这是我让佩瑾亲笔题写的,胖着他成亲以后官运顺遂,能够和窦打小姐和和美美的。”景国公夫人道。
此刻窦绾已经挽弓搭箭,将那碍眼的东西给射下。
一箭射出还真是射下来了。
王映雪和景国公夫人脸色一变,“这射柳怎么射到天上去了。”
“大小姐这是……”济宁侯看着她。
邬善却明白她不想要这一桩亲事。
“手滑了~”窦绾懒得解释,还相望青云端,去他的!!!
“夫人,这绾姐儿平日也不见精通射艺,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
“明儿,给几个图个热闹也就罢了,你上前现什么眼啊?这骑射本就是女子不该学的。”这话看似说着窦明,实际在暗讽她。
窦绾翻个白眼,“我看是你们自己爹不让,自己娘训斥,本身就该反抗,偏要规规矩矩的受着。
你们愿意自己受着呗,反正我是不受着。
日后谁要惹我,看我不给他射个窟窿。”
她这话虽小,但是身在周围的基本都听得到。
济宁侯跟下呗他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他……他真是无福消受啊!!
邬善看着还有一句写着夫唱妇随的,也挽弓搭箭射手下来。
“哎呀,这风可能有点大,我也是手滑了。
大小姐我这不是闯祸了吧?”
窦绾笑着看着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不过就是纸鸢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我想好也是不会计较的,对吧?”
济宁侯手里的扇子疯狂的煽动,也不看他们,气的不轻,可偏偏又不能说。
窦绾改姓,可太高兴了。
他不舒服,自己就开心。
“绾姐姐,我刚刚练习了一会,发现还是不得要领,绾姐姐可以教教我怎么拉开弓吗?”窦明道。
“我听闻侯爷乃是京中出名的神射手,不如……”
窦明把弓递过去,济宁侯倒是装起来了,还煞有其事先谦虚一下,然后就开始教学,但不过就是嘴上说说,演示那是一点都不来。
甚至还引经据典的。
窦绾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善射艺。
窦明眼睛亮晶晶的“侯爷好博学啊。”
“博学博学,不过侯爷要是再不把这支箭给射出去,葫芦里的花都蔫了。”窦绾道。
面对窦绾那是一个没什么好脸色,但是面对窦明倒是笑着一起也很温柔,“五小姐你看好。”
“这臂要沉,心要稳。瞄准着葫芦的最骨处……”
他拉开弓,箭迟迟不飞出去,“这么一松手!”
“哎呀,葫芦自己躲过去了。”窦绾憋着笑,实在憋不住一点。
济宁侯和大家都四处找着,终于找到了,窦明还找补道“这风,果然是太大了。”
“嗯。”窦绾笑着点头。
“侯爷果然厉害。”邬善补刀,精准,窦绾给他竖起大拇指。
“侯爷要不要再试一箭?”窦明鼓励道。
窦绾看着都窦明,王映雪那个黑心肝的,女儿倒是挺单纯的。
听闻不是她教养,而是乳母,那倒是看得出来高下。
济宁侯有点尴尬,“刚才那风是有点大,我再射一箭。”
济宁侯还真是射了第二箭,结果还是没有中。
“这箭羽用的定然不是雕翎,这般没有准头。”
窦绾默默拉弓,“臂要沉,心要稳,瞄准葫芦最鼓处。”
箭飞出,只听“笃”的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正正钉在了那葫芦最鼓胀的正中心,葫芦也碎了。
“哇”窦明拍手,“中了。”
“这侯爷真是好造诣,听侯爷的话一学便会,一射就中啊。”
邬善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济宁侯大惊,这也行。“你学得倒是挺快。”
“没办法,天生的。”窦绾还不忘记自夸,然后看着窦明,“别听你母亲的,要真想学,每日都过来,我教你。”
“好。”窦明点头。
邬善看着靠近一点,小声道“哪有这般速成的,是你本来就厉害。”
“那肯定的,我那话就是让他别那么难堪才说的。”
窦绾对这个人是不怎么喜欢的,但是目前为止,除了他姐那点小算盘之外,他也没有惹到她所以谈不上恨。
济宁侯看着她,更加确定,自己可不能娶了她啊,实在是把握不住啊。
但是瞧着她还挺中意自己想,这可怎么是好,如何退亲啊。
这葫芦都没了,自然也就不射箭了。
邬善跟着她一起收箭矢,“这王夫人的话也太过偏狭隘,古有妇好开疆拓土,
木兰替父从军,今有瓦氏夫人平息叛乱,承袭州务,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男子习得,女子习不得的。”
窦绾将手里是箭矢递给他,走向下一个,“她说的不对的话多了去了,我一句都从不放在心上。”
窦明看着箭矢,心中高兴可以学箭,但也知道,今日自己这样子,娘看见了是要说她没用的。
“常听京中的官妇夸赞,五小姐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无一不精,今日一见更是温婉端庄。
吴小姐以柔顺为美,五小姐何必妄自菲薄啊。”济宁侯宽慰道。
“对娘来说,姐姐会,我不会,便是无用。”窦明看着那边的窦绾。
“这太狭隘了。就好比这柘木枝和这只羽箭,谁有用谁有无用呢?”
“羽箭可以上阵杀敌,那树枝又有何用呢?”
“这树枝若是长在树上,可以为人遮风挡雨,书树皮还可以制成纸张工人使用,二者不过是志向不同又何分高下呢?”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窦绾看着窦明,语气少有的温和,“你娘那套道理,是把女子都困在一方小天地里。
比来比去,争那点子针线温顺的名声。
可人生在世,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窦明的肩,目光清亮:
“你会琴棋书画,是你的本事;我会拉弓射箭,是我的活法。
不必学我,也不必学旁人,你安分温柔、心地纯善,这就很好。
谁说只有锋芒毕露才算有用,安稳度日、守住本心,同样是难得。”
窦明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小声道“嗯,绾姐姐和侯爷说的都对,明儿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