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大方,我等就不客气了。”
扶桑的这些灯笼里,漂亮的不少,在场小姐们都有些心动了。
“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庄语迟这话听着有些发酸。
“今日也辛苦弟弟了,不然你也去挑一件。”
“我才不稀罕,”庄语迟嘴上说着不稀罕,等扶桑走开,他就跑过去抢了一盏自己喜欢的灯笼。
扶桑将大雁灯递给庄寒雁,走马灯塞到了阮惜文手里。
“谢谢姐姐。”
“这灯确实漂亮,”阮惜文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把玩。
这些年,她没什么能送给孩子的,反而让孩子送她礼物了。
“二小姐,我的这盏灯送你,”有个青年上前送了她一盏灯。
开了一个头,后边就有更多人来送。
不多时,扶桑手里的已经拿不下了,只好让宝月帮忙拿着。
庄语迟生生停住想要上前的脚步,攥紧了手里的竹竿。
嫉妒像是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占据了他整颗心脏,那些围绕在扶桑身边的男人,他都不喜欢,甚至厌恶。
厌恶他们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站在她的身边,厌恶她对谁都是这样好,只有对自己总是冷着脸。
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是冷言冷语。
因为他们两个天生就不是一路人,敌对的关系让他得不到一点扶桑的好脸色。
不公平。
凭什么。
傅云夕远远看着扶桑身边围满了人。
穆岩感慨,“庄二小姐,真受欢迎啊。”
穆峰抬眼看到傅云夕不悦的神色,试探道:“大人,不如我们也去帮你要个灯笼?”
“我不缺那么个灯笼,”傅云夕自顾自往一边去。
穆峰和穆岩却没跟上,转身朝着扶桑那边走去。
“二小姐,”两人问安。
“二小姐,我们能拿一个灯笼吗?”穆岩满怀期待的问。
“可以,想要什么自己拿就是了,”扶桑正愁没人帮她解决,这两兄弟来的正是时候。
她一股脑地把灯笼都塞给他俩,自己落得一身轻松。
“给你们,都给你们,不用客气。”
两兄弟又抱着一大堆灯笼回去。
“你们去打劫灯社了?”傅云夕。
庄家祭礼在即。
扶桑统管全家,其中膳食交给了庄寒雁打理,时不时来后厨看一眼,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让周如音母女抓到把柄。
“姐姐,来尝尝我做的这个碧罗糕,”庄寒雁献宝似地把糕点递到她面前。
扶桑拿过拿起一块尝了口,“好吃,甜而不腻,很清爽。”
“庄扶桑!”
庄语迟咋咋呼呼地从外边跑进后厨,身后的发带随风飘扬,倒有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庄寒雁对上他的视线,白了一眼。
晦气玩意,又来跟她抢姐姐。
庄语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庄寒雁就说,“你刚刚瞪谁呢?!”
“五弟有什么事吗?”扶桑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庄寒雁往一边去,跟厨娘商讨新的菜品。
庄语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文章在扶桑面前炫耀,“你看我的文章,先生都说我最近进步飞快,假以时日必成大才!我还得了个上甲!”
扶桑随意扫视一眼,“嗯,挺好。继续努力。”
“就这样?”庄语迟不高兴,凑到她身边说,“你还不快点讨好我,等我当了家主你巴结我都要排队了。”
“那就等你当上家主了,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扶桑扒开这人,往前去拿起菜品单看。
庄语迟神色一凛,嘴抿成一条直线。
又是这样,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就把自己推开。
多看两眼都嫌烦,对庄寒雁倒是耐心十足,凭什么。
庄语迟将手中文章折起来,“是,反正你也只在意庄寒雁,谁还能入你法眼。嘴上跟父亲保证得有多好听,我会待所有弟弟妹妹们一样的,实际上就只爱护庄寒雁一个人。
迟早有一天揭穿你虚伪的面目。”
扶桑微微挑眉,捏着菜品单,靠近一步,“弟弟这话有些歧义,你和庄语山的吃穿用度不曾改变,还要如何公平?
寒雁只有我这么个心疼她的姐姐,不像弟弟姐姐多的是,我多偏心她一些有什么不对?”
“谁姐姐多的是?说的好像你是她姐姐就不是我姐姐了似的,”庄语迟鼻尖闻到一阵清冷的香气,避无可避,只能僵硬着身子往后退,嗫嚅道。
“你说什么?”扶桑没听清楚,依稀听见什么我姐姐。
“没什么!”他一阵心烦意乱,转身跑走。
扶桑嘀咕:“莫名其妙。”
祭礼正值春际,一切筹备妥当。
由庄寒雁和周如音捧着祭品出现,整个流程端庄得体,大方自然。
阮惜文不由得流露出些许赞赏。
庄寒雁忙完退回阮惜文身边站着。
庄语迟状若无意问,“哎,庄扶桑呢?怎么不见她?”
庄寒雁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五弟是在叫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弟在跟鬼说话。”
无端被噎了一句,庄语迟正欲发作想到什么还是耐着性子重说,“四姐姐,大姐姐为什么没来祭礼呢?这不是她一直操办的吗?”
庄寒雁占了口头的便宜,也有兴致回他一两句,“昨日倒春寒,姐姐着了凉,在家里歇着。”
“还真是个病秧子,”庄语山轻嗤一声。
庄语迟一言不发,只是拽了拽庄语山的衣袖。
“知道了,谨言慎行,”庄语山只好闭嘴。
扶桑确实着了凉,但是没在府里休息,她得去之前酒楼里看看。
这家酒楼本来就是扶桑名下的产业,没让外人知道,平时除了正常生意往来,就是供她和自己手下会面的地方。
扶桑走进雅间,那里已经有一个身穿常服,但气质非凡的中年男人等在那了。
她拱手恭敬道:“民女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梁文静默不言。
皇上回身打量着这雅间,“扶桑,你这酒楼实在不错,你托人传信给朕的时候,朕还觉得奇怪是什么让你临时改了计划,提前回京。
不过居然是为了后宅那点事,真是让朕失望。”
扶桑轻声解释,“皇上恕罪,民女并非为一己之私,是因为皇上让民女调查的裴大福一案有了进展,所以才回到京城继续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