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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时:家宴

综影视:山有扶桑

周如音看着庄语迟把醒酒汤喝下去,才气急地打了一巴掌他的胳膊,“怎么喝成这样?”

“小娘,让他好好休息吧,”庄语山拉着周如音出去,还把门戴上了。

原本还醉醺醺的庄语迟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撒谎了。

他跟庄语山平日里不是这样相处的。虽然他们姐弟关系很好,但是男女有别,姐弟的相处不会过于亲昵。

今日,他是故意的。

他想离扶桑近一点,再近一点。

庄语迟的手里握着一方丝帕,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他好像中邪了。

不然他该讨厌扶桑的,为什么今天要为她出头?

她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好看,笑得他心都乱了。

醉不醉人人自醉。

庄语迟由衷地觉得今日的酒太醉人,他脑袋都不清醒了。

他手里握着丝帕,缩进锦被里,脸埋进软枕中。

低沉的喘息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良久,他喘了一声,呢喃道:“姐姐。”

冬天的黑夜总是格外漫长的。

浥南学子的家宴很快就到了。

除了庄仕佯在迎接客人就是当家主母了,主母不便出席,就由嫡女代劳。

庄语迟就坐在位置上看她忙活。

他还没缓过来,不敢跑到她面前去。

可视线却黏在她身上了一样,她走到哪,庄语迟的眼神就跟到哪。

周如音忙着给庄语山相看好人家,也记着自家儿子得多认识几个人,日后仕途有助力。

这一回头可不得了了,周如音眼见自己儿子像个痴汉一样盯着扶桑的背影看。

那眼神里除了欣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惊得周如音心跳都漏了一拍。

“大家不要拘束,都坐都坐!”

庄仕佯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众人纷纷落座。

扶桑和庄语迟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

下人开始上菜,菜上齐了。

“这怎么是六道菜?”有位学子惊呼。

“六道菜怎么了?”周起身解释,“妾身就是取个六六大顺的好意头,是哪不对吗?”

无人说话,可浥南学子的脸都拉了下来。

庄寒雁说,“浥南习俗,忌讳四六,只有给死刑犯的才是六道热菜。”

“这,”周如音慌了神,“老爷,我不知道啊!”

这样好的日子,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情,仍谁都高兴不起来的。

“大家稍安勿躁!”庄仕佯说,“我们这就再做一道菜来。”

周如音却嗫嚅道:“老爷,府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餐盘了,剩下的都是些缺口的,不能用的。”

庄仕佯也犯了难。

庄寒雁轻拍庄仕佯的胳膊,“父亲勿忧,稍等片刻。”

庄寒雁笑道:“还有一道菜没上,大家看,最后一道菜来了。有了这独占鳌头,当然少不了探花。

这个时节京城外的梅花开得好,小女斗胆折了梅花做这最后一道菜,祝愿各位公子,金榜题名。”

每桌一盘梅花,梅花开得艳丽夺目,是个好意头。

众人这才展露笑颜。

“三小姐有心了。”

就连庄家长辈也连连夸赞。

庄寒雁挤走了庄语迟,两姐妹坐在主桌。

庄语迟被赶到周如音这桌,也不闹,自顾自吃自己的。

周如音此时此刻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死孩子。

不过,她还有后招。

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庄寒雁两姐妹道:“大家不要被她们的外表欺骗了!”

“杨公子,”庄寒雁咬着牙笑道:“寒雁敬你一杯。”

扶桑投来目光。

杨凭确实不管不顾地说,“我怕,你把我另一只耳朵也咬下来,咬掉别人耳朵都不算什么。

这个女人,今日偷盗别家财物,明日殴打同乡孩童,是出了名的疯野丫头!”

杨凭转而指着扶桑道:“至于你,用石头砸人,恶毒地划破同村孩童的脸。

把不会水的同伴推进池塘里,差带把人淹死,还把人引到狩猎坑里,那人差点被狼吃掉!”

众人哗然。

傅云夕主仆三人的视线落在两姐妹身上,庄语迟只盯着扶桑。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庄仕佯站起来打圆场。

“没有误会,”庄寒雁起身,一字一句道:“殴打同村孩童,不过是被欺负了以牙还牙,偷盗财物,不过是被抢了首饰求助无门,只能半夜盗回。

至于你的耳朵,难道不是因为你抢我鞋子,骂我赤脚鬼,逼我赤脚走在乱草荆棘上,逼不得已我才咬掉了你的耳朵。

至于我姐姐,那就更不用说了。”

庄寒雁说,“把人引到狩猎坑是因为你们将她倒吊在树上取乐;划破别人的脸,是因为寒冬腊月里,你们偷走了她的鞋子,逼她赤脚走回家中!

推你入池塘,不过是姐姐大病十几日,等着那药救命,你却把药包扔进了池塘里,险些误了我姐姐性命!”

杨凭理直气壮道:“不过是孩童之间的玩闹,你们心肠何其歹毒。”

学子中有人坐不住了,“杨凭,古人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你欺辱邻家小妹本就有违君子道义,不感到愧疚就罢了,还在这辱骂受害人。

有辱斯文!”

“你们懂什么?”杨凭指着自己的耳朵说,“身有残缺者不得入仕,我今生都与科考无缘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怎么算?”一直没说话的扶桑笑出了声,“不如,我们去衙门求个公道?杨公子,让我们好好论一论,到底是谁想要害人性命。”

杨凭见状泄了气,他只是想来给她们找些麻烦不想惹官司。

“我,我欺负你们是我不对,但是你们不也没事吗?”

“强词夺理!”庄寒雁气急。

“寒雁,”扶桑轻声唤她,“什么阿猫阿狗也值得你大动肝火?坐下。”

傅云夕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

庄寒雁坐了回去,只有庄仕佯还站着。

扶桑摸了摸鬓边,“浥南学子的家宴,每一封请柬都是我亲自撰写,从未经过旁人手。

为的就是不要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打扰了大家的兴致,而你文不成武不就,六七年都没能考上一个举人。

并不在邀请范围之中,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