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庄寒雁快步上前。
扶桑给她披上披风,“回去说。”
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管身后的傅云夕。
庄寒雁在扶桑的房里,将所见说了个干净。
扶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吧,我当时就在院子里。”
“姐姐你在?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墙头坐着,”扶桑。
庄寒雁出言责备,“你又爬墙,都说了你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每次都这么说,下次还敢。
扶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傅云夕那边你看着应付,别真把母亲卖了,母亲那边,我总觉得她是在调查什么,需要宇文长安的帮忙。”
只是,阮惜文从不跟她们说,她们只能摸索着看了。
庄寒雁不能久留,要尽快回去蒹葭阁。
扶桑关上门,柴靖就从窗户跳了进来。
“需要做些什么?”
“柴靖,你就帮我盯着周如音就行,”扶桑不担心傅云夕,那边有寒雁留意着。
周如音却是个麻烦,她巴不得抓到阮惜文的错处,让庄仕佯休了阮惜文。
“对了,除了傅云夕在调查裴大福的事情,我发现另一个人就是宇文长安,”柴靖猜想,“所以,有没有可能阮家当初被满门抄斩,与裴大福有关?”
“有可能,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不出两日,宇文长安又来了。
柴靖站在窗边,“宇文长安来了,周如音身边的一个嬷嬷一直盯着蒹葭阁,周如音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宝月敲了两下门,“二小姐,周姨娘说老爷的官印被贼人偷了,正在全府搜查,现下正在蒹葭阁外。”
“知道了。”
全府搜查,要是被发现宇文长安在蒹葭阁,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扶桑打开门,“去父亲书房。”
“不去蒹葭阁吗?”宝月还以为她要去阻止周姨娘。
“府里乱成一锅粥了,”扶桑走进书房,眼见这一室凌乱,脚印却像个女人的,这花纹样式,还是个时兴的款。
“不是外贼,是内乱啊,”扶桑示意,“官印一定还在府里,你们看看在不在书房。”
侍女连忙翻找着。
扶桑悄然将书架后的官印藏在袖子里,往窗边靠近,推开一条缝,柴靖就在外边。
两人眼神交汇,不用说柴靖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没有。”
“行了,这里没有,我们去别处找,各个院子都别放过,”扶桑有掌家权,还是叫得动这府里的人的。
从扶桑的院子开始,挨个搜查,谁也别想逃脱。
庄语山和庄语迟相携而来。
“你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搜查我的院子?”庄语山不悦。
扶桑淡笑道:“府中进了贼人,父亲官印丢了,各个院子都在搜查,我的院子大家已经搜过了。”
庄语山无话可说,“没有,没有!父亲的官印怎么可能在我们这?”
庄语迟蹙眉道:“你别把我的文章弄坏了,那是我要交给学堂的考核的。”
扶桑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语调上扬,“你这文章,先生看了一定会笑的。”
“怎么?你也觉得我的文章好吧?”庄语迟不误得意。
庄语山拍着马屁,“我弟弟可是要考状元的。”
“呵呵,”扶桑这会是真的笑了,“我的意思是这文章,五弟弟先生瞧了,怕是会气笑了。”
“你胡说,”庄语迟把自己的文章抢回来,“我这文章哪里不对?”
扶桑招招手,示意其他人去搜周如音的院子。
“自己去翻书,什么都要我说,是你科考还是我科考?”
“切,”庄语迟偏过头,看着一个侍女从周如音的卧房里拿着官印出来。
“不可能,怎么会在我小娘的院子里呢?”庄语迟两姐弟懵了。
扶桑也蹙眉,“我也很好奇,周姨娘喊着抓贼,怎么东西在她屋子里?”
扶桑接过官印,“走吧,去蒹葭阁,别让一些蠢货扰了我母亲清净。”
蒹葭阁现在算得上剑拔弩张。
庄仕佯来了,也没能让阮惜文后退半步。
“惜文,不要胡闹。”
“有本事,你就自己推开这扇门,会看见谁,那就是你的事了,”阮惜文的眼里满是挑衅,似乎巴不得庄仕佯上来推开这扇门。
庄仕洋一言不发,沉默地走上台阶,走过阮惜文的身边,来到那扇门前,伸出手。
“父亲!”
是扶桑的声音。
屋内的庄寒雁松了口气,姐姐来了,这下没事了。
“父亲,”扶桑脸上带着笑,捧着木盒款步上前,“你的官印找到了,快看看是不是?”
庄仕洋接过打开一看,扯出一丝笑,“是。”
周如音震惊,“她是在哪找到的?”
庄语山嗫嚅道:“是在,在小娘的卧房找到的。”
阮惜文笑出了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轮椅上,“周如音啊周如音,原来你贼喊捉贼啊。”
“不是,不是我,”周如音顾不上其他,拉着庄仕佯的胳膊期期艾艾地辩解,“老爷,妾身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
妾身不敢的啊。”
扶桑站在自家母亲身旁,“父亲书房杂乱,却没有丢什么财财物,唯独不见了藏得好好的官印,我真是觉得奇怪。
说来也巧,那贼人留下的脚印,看着就像个女人。”
“你胡说!府里女人那么多,凭什么说是我小娘?”庄语迟质问。
“五弟弟急什么?”扶桑淡定自若反问,“我也没说是周姨娘啊,也许是巧合,贼人也是个女人吧。”
庄仕佯盖上盖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周姨娘,跟我很多年了,我相信她。”
周如音满眼感动。
“惜文,”庄仕佯淡淡吩咐,“你病得太久,身子不便,就不要出蒹葭阁了,寒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明日就搬去寿安堂。”
“父亲,”扶桑沉声。
凭什么,闹事的丝毫不受影响,她母亲却要被禁足?
“闭嘴,”阮惜文不算柔和的声音一出。
庄仕佯回头,阮惜文和扶桑站在一起,仿佛两个阵营对峙。
扶桑心头一震,庄仕佯明明就是那副常年唯唯诺诺的样子,为什么她会从中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像是藏在阴暗处的毒蛇,用它的眼神锁定猎物,那种缠绕的窒息感,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