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听挽思索着，给福慧写了封信，对方很快回信，还送来了一副字画，这下万事俱备了。

琼奴“你看这一小碟子，咸的甜的、荤的素的。单是糖渍梅子馅的千层酥就不知费下多少功夫！我自问也是巧手，四时糕点没有做不好的，看了也要臊死了。”

乐善“琼奴姐姐，四姐姐说了，四福斋主打实惠，这一小碟子可要不少银子呢。”

好德“对呀对呀，琼奴姐姐的雪花酥做得可是香软酥甜。”

桌前，寿华正在编写茶点单子，写下一条蜜饯李子雪花酥。

寿华“你且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拿手的糕点？”

琼奴低下头，听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听挽“要我说，就做琼奴拿手的炙蒸饼！将那蒸饼切得一片片的，涂了蜜烤过，又焦又脆，好吃又饱肚！”

琼奴“只怕汴京人嫌它粗陋，不上台面的。”

寿华沉吟道。

寿华“取材是越廉越好，格调却低不得。不能叫炙蒸饼……削成琼叶片，嚼作雪花声，改叫酥琼叶最应景！四娘，你说是不是？”

听挽“不错不错。”

郦娘子午睡后，发觉这一屋子的奢华糕点轻轻锤了锤听挽。

郦娘子“你哪来的钱？”

听挽“娘知道了可别生气啊。”

郦娘子“哼，姐妹中从小到大主意最正就是你，我要是和你生气，我这一把身子骨在就埋地底下了。”

好德“呸呸呸，娘，您可别胡说。”

郦娘子“好了好了，快说。”

听挽“我的私房钱，况且娘你账上还剩下银子，我就都花了。”

郦娘子这下拍了拍她的屁股，也还行，没做糊涂事。

郦娘子“困死我了，小四，我想吃孙记的酪鹅，买些来给大家开开荤。”

……

宫内，赵澜回到父亲曾经的宫殿，后背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赵祯坐在床边，见此情景，眼眸骤缩，旋即怒声呵斥。

赵祯“传太医！”

赵祯“拿药来！”

赵祯心疼的移开目光，又气又恼，气他不肯服软，恼自己下手太重。

赵祯“还没想通吗？你身上旧伤叠新伤，一直就没有好全过，你好好休息一阵吧，无影盟就让副盟主主持大局。”

赵澜微微颔首，内心虽有不满却无可奈何，声音略显沙哑。

赵澜“是。”

恰在此时，一道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气氛：“官家，首辅大人求见。”

赵祯闻言，目光从赵澜鲜血淋漓的后背上移开，开口吩咐道。

赵祯“朕在偏殿见他，你好好照顾世子。”

说罢，大步离去。

偏殿内，容止寒恭敬地拱手作揖，身姿笔挺，垂眸间，言语直切要害：

容止寒“官家此判是否有失公允？”

赵祯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几分坚定，缓缓说道。

赵祯“朕最爱你这刚正不阿的性子。可赵澜这件事，其中缘由你有所不知，是我们皇家亏欠他的。太后曾有言，只要他不想谋权篡位，犯了什么错朕都要网开一面。”

容止寒微微皱眉，语气诚恳却带着一丝坚持。

容止寒“陛下不应该因为前人的功绩，就纵容世子肆意妄为。”

赵祯“老师，有些时候，面对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杀戮手段虽显残忍，却能像利刃一般铲除朝堂蛀虫，从而保护天下百姓。既然你对无影盟诸多不满，朕便令你去担任三月的无影盟盟主，让你亲身去看看其中的利害关系。若真如你所说，无影盟残忍至极，朕绝不偏袒护短。”

容止寒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转瞬之间，便拱手领命。

容止寒“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