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荒芜的野地中呼啸,枯黄的野草被吹得东倒西歪。
一位少女在其间拼命奔逃,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单薄的衣衫也被荆棘划破。
身后,密集的马蹄声如雷轰鸣,越来越近。
少女慌不择路,直至来到悬崖峭壁边。
面前是万丈深渊,冷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她惊恐地停下脚步,急促喘息。
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尖叫着坠入黑暗。
听挽“啊!”
听挽猛地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又是这个噩梦,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每一次的坠落都让她心悸。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浑身疲软。
奇怪?我不是在铺子里布置桌椅吗?怎么睡着了?
众人见她醒来,赶忙围上去。
郦娘子“小四啊,你还有没有不舒服?你还记得是谁劫持了你吗?”
听挽“劫持?娘,我不是在铺子里帮忙吗?”
众人皆露出迷茫的神色,听挽更是摸不着头脑,大夫上前为其把脉。
“脉搏虚弱,并无大碍,烧已经退了,郦娘子不必担心。”
听挽蹙起眉头,不解的询问
听挽“我生病了吗?”
看见几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听挽只好将目光投在最信任的三姐姐身上。
康宁躲避她的视线,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康宁“对,这两天你太辛苦了,在铺子里就晕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其余人也会好似反应过来后,顺着康宁的话说了下去。
郦娘子抹了把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
听挽“嗨,多大点事,娘您怎么还哭了?我没事,就是脑袋还有点晕。”
乐善“四姐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宫内。
一把子奏折直接扔在了赵澜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赵祯“荒唐!”
赵祯怒目圆睁,狠狠拍着龙椅扶手,咆哮道
赵祯“五位大臣联名上书,言辞凿凿,证据俱全,强抢民女!亏你的干得出来!”
赵澜身形晃了晃,却很快稳住。他心如死灰,可眼神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执拗:
赵澜“皇叔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听挽就是芜衣,我就知道四福斋有古怪。我抢了她,就是要看李唯舟和容止寒的表现。可点到为止,可能是吓到了她,但我没有伤她!”
赵祯“你是皇家的子弟!”
赵祯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赵澜。
赵祯“为了一个女子形若癫狂,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赵澜“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不甘
赵澜“臣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官家明白示下!”
赵祯气得失笑,他在龙椅上缓缓坐下,胸腔剧烈起伏,目光直直地盯着赵澜。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带着无奈,劝他也在好似在劝自己。
赵祯“芜衣注定不会属于赵姓子孙。”
生在皇家,便注定要舍弃许多,尤其是感情。
赵澜依旧直直地跪着,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赵澜“绝不!皇叔,这么多年,后位空悬,你也在等她对吧?”
这话一出口,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祯“住嘴!”
赵祯彻底被激怒,音量陡然拔高。
赵祯“朕罚你脊仗二百!禁足一月!好好想想,你身上担的责任,和你父母的前车之鉴!”
他手指着赵澜,微微颤抖,心中的失望与愤怒达到了顶点。稍作停顿,他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祯“明日,高堂之上,朕要众臣看你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