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屋内,大姐寿华正在算今日的盈亏,二姐福慧和郦娘子一起做饭。
三姐康宁帮着四妹听挽一起做绒花。小五和小六在一旁玩投壶。
康宁“四妹妹你的手恁得巧,偏我缠出来的这般丑。”
听挽做出来的绒花,每一丝绒缕都均匀细密,轻盈地簇拥在一起。
花蕊处,几缕金丝巧妙穿插,插在头上耀眼夺目。
寿华“这绒花成本低,利薄多销,今日竟售了空。四妹妹这双手可厉害了。”
听挽“嘿嘿,大姐姐三姐姐一起夸我。我一定争取售的更多,早日给咱们换上那金簪子玉簪子。”
这时,春来神色匆匆,脚步略显慌乱地推开院门。
双手颤颤巍巍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嘴唇嗫嚅着,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对听挽使了个眼色。
听挽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却见春来朝院外努了努嘴。
她满心好奇,抬脚跟了上去。
而一旁的康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她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
听挽走出院子,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厮,那小厮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
上前一步问道:“娘子,请问您在家中排行第四吗?”
听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小厮便弯下身子,行了个大礼,说道:“我们家主人命我拿这些宝石簪子向您置换一样东西。”
听挽闻言,转过身看向春来手中的锦盒。
只见盒盖半开,里面静静躺着十多支宝石簪子,每一支都雕琢精美,宝石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在汴京,她几乎没什么相熟的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唯舟的身影。
听挽“这是何意?你家主人又是谁?”
她接过锦盒,这簪子贵重得超乎想象,来历不明,实在不敢贸然收下。
“这有一张信笺,您看了便知。”小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了过去。
听挽和春来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听挽伸手接过信笺,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绮珠楼简行之愿以薄礼换娘子一笑。
听挽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鱼见她没有收下的意思,竟撒腿就跑,任凭二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
“四娘子,这可如何是好?究竟是谁啊?”春来满脸焦急。
听挽从未听过“简行之”这个名号。
她将信笺收了起来,又看了看装簪子的锦盒,这盒子都价值不菲,出手之人实在是阔绰。
听挽“你先好生收着,别告诉娘。”
“这可不能收。”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听挽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只见康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听挽“三姐姐,我晓得的,当然不能收,对方是谁我都未曾听过。”
最后听挽和康宁在二姐姐那旁敲侧击问出了简行之的底细——
白手起家的生意人,精明得很,和他做生意只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必须割大成让他大赚,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此人的风流韵事更是穷出不层,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和哪家娘子的佳话。
趁着天色没有大黑,听挽和康宁戴着帷帽和锦盒乘着轿子来到了绮珠楼门外。
她可不想和风流成性的生意人有什么关联。
绮珠楼三楼,简行之和柴安正在下棋,柴安看着一盘残局,兴致缺缺。
柴安眉头微皱,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棋盘边缘轻轻叩击,发出有一下没一下的声响。
柴安“行之,你这火急火燎的地把我叫来,到底什么要紧事啊?
简行之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简行之“莫慌,这盘棋结束你就晓知道了。”
小鱼上楼拱手禀报道:“老板,人到了。
柴安闻言,原本有些慵懒的坐姿瞬间坐直了。
下意识地看向简行之带笑的眼睛,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
柴安“谁到了?”
简行之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薄唇勾起一个不羁的弧度,似笑非笑。
简行之“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