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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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鸣沙山上流淌如银汞，风伊婉的鹿皮靴陷进流沙。她握紧罗盘，青铜指针在子时突然倒转，直指脚下沙地。远处传来断续的驼铃，却见十二匹无头骆驼驮着贴符木箱，在沙丘上走出北斗阵型。

"收尸队？"王楚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时，风伊婉的剑已出鞘三寸。他黑袍下隐约可见金线游走，蒙眼布渗出黑血，"跟了三天，就为看这些西域把戏？"

沙暴骤起，木箱符纸突然自燃。箱盖炸裂的瞬间，上百只青铜螭龙腾空，每只龙睛都嵌着活人眼珠。王楚钦甩出九连环镣铐击落一只，发现龙腹刻着王家祖训——字迹与他父亲绝笔信分毫不差。

"东南三十步！"风伊婉突然拽他扑倒。原处沙地塌陷成祭坑，坑底跪着具身披凤袍的骷髅，指骨紧攥褪色的合婚庚帖。王楚钦的瞳孔在蒙眼布下收缩——那庚帖上的生辰八字，竟是他与风伊婉的。

海市蜃楼在绿洲水面浮现。风伊婉看着幻象中穿喜服的自己将匕首刺入王楚钦心口，鲜血染红的盖头上绣着黄金螭纹。真实世界的沙地突然开裂，伸出缠满红线的手骨拽住她脚踝。

"别动！"王楚钦割破掌心将血滴入流沙，沙粒顿时沸腾如活物。他扯开风伊婉的束腕，露出先前在温泉疗伤时留下的齿痕："有人在用我们的精血养蛊。"

追踪血蛊气息至废弃驿站，却在马槽下发现密室。墙上挂着七十二幅婚嫁图，主角皆是他们二人的面容。最后一幅画中，风伊婉抱着王楚钦的尸身投炉铸剑，剑身正是龙鳞剑的形制。

"有趣。"王楚钦点燃画轴，火舌舔舐处浮现隐形符文。他忽然撕开风伊婉的衣襟，在她心口淤青处比划："这记擒拿手印，是萧远山独门绝学吧？"

地砖突然翻转，两人坠入冰窖。千具冰棺排列成同心圆，每具棺内都躺着穿喜服的男女尸体。风伊婉的龙鳞剑开始自鸣——那些尸体手中握着的，竟是三百年前的王家军旗。

子夜阴风卷起冰棺盖，尸群机械地跳起傩舞。王楚钦的蒙眼布渗血更甚，他扯下布条露出爬满金线的左眼："闭气！"突然吻住风伊婉渡来药丸，苦腥味中混着血腥。

尸群让出通道，尽头坐着戴黄金面具的祭司。他掀开面具那刻，风伊婉的剑哐当落地——那张脸竟与王楚钦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心多出朱砂痣。

"我的好儿子，"祭司指尖凝结冰霜，"当年你用疯魔刀法弑父时，可想过为父在漠北留了血脉？"王楚钦突然癫狂大笑，九连环镣铐尽碎，露出腕间与祭司相同的螭纹刺青。

风伊婉在混战中触动机括，整座冰窖升上地面。晨曦中显现的竟是昭阳公主陵，而他们所在的方位正是主墓室。当祭司的冰锥刺向王楚钦后心时，风伊婉鬼使神差地喊出："夫君低头！"

龙鳞剑贯穿祭司那刻，三生石突然开裂。风伊婉脑海中闪现陌生记忆：昭阳公主大婚夜，驸马爷摘下黄金面具，赫然是王楚钦的面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