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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王楚钦嘴角滴落,在剑身烫出焦痕。他舌尖卷着半枚碎玉含糊道:"老妖怪看好了!"突然将碎玉射向昭阳尸身的眉心。尸身尖叫着融化,金线心脏爆出万千蛊虫。
风伊婉趁机斩断金线,反手将龙鳞剑插入祭坛。地面裂痕中升起青铜巨树,枝桠挂着三百个贴符的陶瓮。王楚钦踹开最近陶瓮的封泥,腐臭黑水里浮着婴儿大小的玉雕——每个都是风伊婉的面容。
"生辰傀儡..."他忽然扯开风伊婉衣领,肩头胎记下隐约可见缝合线,"难怪你能活过及笄之年。"
假皇帝在蛊虫堆里重生为白骨巨人,肋骨间卡着玉玺。王楚钦拽着风伊婉跃上青铜树,九连环镣铐在树枝间织成囚笼。当白骨巨掌拍来时,风伊婉突然咬破指尖,在王楚钦眉心画出残缺的符咒。
"游龙步第七式!"她厉喝。两人身影瞬间重合,龙鳞剑引着疯魔刀法劈开蛊潮。剑锋触到玉玺刹那,风伊婉听见昭阳公主的叹息:"当年王家小将军替我饮下鸩酒时,眉心也画着这个符..."
玉玺碎裂的声音像冰河解冻。白骨巨人坍塌成沙,沙粒间浮起盏琉璃灯,灯芯是截指骨。风伊婉跪坐在青铜树下,看着王楚钦用断刀挖出自己肩头的镇魂钉。
"疼就咬这个。"他把染血的护腕塞进她齿间,自己却痛得脖颈青筋暴起。第十枚钉子拔出时,树顶陶瓮突然齐齐爆裂,符纸灰烬凝成昭阳公主的虚影。
虚影伸手触碰风伊婉泪痣:"妹妹,你可知我为何选王家?"未等回答,王楚钦突然挥刀斩碎虚影:"废话真多。"转身却将风伊婉按在尚有体温的沙地上,犬齿厮磨着她耳垂:"他们都说王氏男儿活不过二十五..."
地宫开始崩塌时,他抱起脱力的风伊婉跃入暗河。湍急水流中,风伊婉看见王楚钦后背的金色经络正被黑气吞噬。当他用最后力气将她托上河岸时,指节已被自己咬得白骨森森。
"小凤凰,"他沉入水底前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下次见面记得还我半块玉佩..."
新帝登基那日,风伊婉赤足踏过缉凶司的青砖。案头除了半枚玉佩,还有幅墨迹未干的画——红衣女子与疯癫书生在沙丘对饮,题着"月色入高楼,相思两处愁"。
西域商道的驼铃惊飞沙雀。酒肆老板娘擦拭着人顶骨酒杯,忽然被剑光架住脖颈。风伊婉掀开兜帽,发间点翠凤簪闪过幽光:"他人在哪?"
后厨布帘掀动,王楚钦叼着草茎转出,左眼蒙着黑布,脖颈爬满金色纹路:"老板娘,给这位客官上壶断肠红。"他歪头躲过风伊婉的剑锋,九连环新镣铐叮当作响,"要加西域尸菇还是苗疆情蛊?"
风沙骤起时,两人同时望向天际。血月幻影再次浮现,王楚钦突然将风伊婉拽进地窖,在黑暗里抵着她额头发抖:"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那就一起灰飞烟灭。"风伊婉咬开他衣带,在锁骨旧伤处印下带血的齿痕。地窖外,黄金螭纹正在沙地上自动拼接成新的星图,而万里之外的皇宫深处,碎裂的玉玺残片突然渗出鲜红液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