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不可置信瞪大眼,扭头去看陆鸢。
陆鸢神色平静,熟稔的去倒茶水,并推了一杯到琳琅面前。
琳琅望着那陈旧的茶壶茶杯,扫视一圈,看见周遭破败的设施,拳头硬了。
这根本就是冷宫!
堂堂太后,居然住在如此破败不堪的宫殿!
没有丫鬟仆从,没有嬷嬷太监,何事都得陆鸢亲力亲为!
漏风的屋顶,摇摇欲坠的柱子,墙皮脱落,以及陈旧发霉的可以压的喘不过气的棉被;
更别说,琳琅低头盯着地板。
汉白玉的砖布满裂纹,裂痕中还有不知名小可爱探出触角,吓得琳琅脸色一变;
陆鸢的床头,甚至爬进来一株绿色的爬山虎,绿油油的叶片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几缕月光从瓦缝中落下,给屋子打上了几分神秘感。
这是一个老鼠来了都得绕路走的废弃之地。
琳琅端起茶盏喝一口,下一瞬面容扭曲,那口茶竟是如此的难以下咽!
她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
陆鸢见她扭曲的五官,有些失笑:
“喝不下不必勉强自己,吐了吧!”
“他就这么对你?”琳琅怒气冲冲。
好他个楚同裳,竟这般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养母。
爸了个根的,陆时为救他而被万箭穿心死亡;
陆鸢也为了他被锁深宫,背负骂名,他不但不洗清陆鸢的莫须有恶名,还苛待了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琳琅急的团团转,陆小花和倚华要是看见陆鸢过得这么苦,该有多难过啊。
“鸢鸢,我要帮你洗清罪名!”
陆鸢如此瘦弱的肩膀,怎么可能背得动那么大一口锅?
陆鸢垂眸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少女,有些恍惚。
她怔愣望着少女,姑娘嘴里喋喋不休:
“鸢鸢,不是你做的,咱们就不能认!”
“你肩膀才多大?妖后这么大一口锅,是你能背的?”
“你费劲巴拉的把那死孩子拉扯大,巩固朝政,他竟敢这样愚弄你!”
“鸢鸢,我们一定要让世人皆知你的苦心孤诣,不能让他们受蒙蔽,然后我们离开这座牢笼!”
“南晟这么大,塞北的大漠,江南的烟雨,我们都去看看!”
“……”
四周安静的过分,起初还能听见屋外草丛中的蝉鸣,到后来,陆鸢只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声。
就像是一滴水溅入一锅沸腾的油,她整个人从死气沉沉中复苏醒来。
她听见自己小声又坚定的回答少女:“好!”
琳琅说的嘴巴有些干,也顾不得那茶奇怪的味道,一股脑儿的灌进去,还不等她说服自己把水咽下去,就看到陆鸢冲着自己明媚一笑。
随后琳琅就听见她坚定不移的回答。
—
“洗清骂名应该怎么做?” 琳琅睡不着,坐在白玉台阶上,想的头昏脑胀。
“伪造元启三年的祈雨碑文与昭明七年的罪己诏,以篡改《南晟遗事》与《大晟起居注》对妖后记载出现“春祭焚琴”和“秋狩弑虎”?不行不行,这是对后世人的感观,当下百姓仍然不知。”
琳琅扣扣脑袋,往殿前的草丛中一躺,
“古代人的祖先崇拜和神明崇拜最是影响深远,或许可以构建民间记忆图腾,
我应该在沈不言第四次逆向穿越时,趁机将鲛人泪融入北烈边境十八座水车设计,使每架水车转动时都会形成陆鸢剪影。当边境子民世代依靠这些水利工程生存,民间自发形成的“水神娘娘”信仰就会消解官方定义的“祸国妖孽。”
琳琅大笑两声, 这可真不错啊!
半晌,她突然顿住,不对啊,第四次穿越那个时间段的陆鸢并不会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被骂;
这个方法对这个时间段的陆鸢并不适用。
“啊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呢?”
琳琅气的在草丛中阴暗爬行,猛的,她摸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