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异象（1）

我醒来时正躺在洛伦佐的胸肌上，他鎏金镶边的披风盖着我，呼吸间全是薄荷混着焦糊的味道。教堂尖顶变成了露天观景台，月光从破洞的穹顶漏下来，正好照在我新烫的爆炸头上。

"您真是我见过最活泼的圣女。"大祭司的蛇头权杖戳了戳我的腰窝，"上次把圣池改造成温泉浴场，上上次用圣典叠纸飞机，这次干脆拆了圣堂屋顶？"

我拍开那根阴森森的权杖，掏出手机自拍："这叫开放式设计，采光好懂不懂？"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时空扭曲值45%——建议主播开启功德模式】

洛伦佐突然按住我的手："您额头在流血。"

"这叫战损妆。"我抹了把血往他铠甲上蹭，"现在你也是限定款了。"他瞬间僵成雕塑的模样让我笑到岔气，直到看见手机相册自动生成的新相簿——《死亡回放》。

第一张照片是雷击瞬间的抓拍，我惊恐的表情旁飘着半透明弹幕：【主播诈尸啦！】。第二张显示洛伦佐背后浮现黑色齿轮，第三张......是此刻我们头顶星空裂开蛇形缝隙。

"今晚的星星挺别致啊。"我指着天空胡说八道，"你们管这个叫英仙座流星雨？"

大祭司的权杖突然燃起青火："时空裂隙提前爆发了！"他枯树皮似的脸几乎贴到我鼻尖，"请立即使用左眼......"

"用你个头！"我抄起手机支架当武器，"老子刚穿越三天就要拯救世界？至少给个新手大礼包啊！"说着点开直播软件，把镜头对准裂缝："老铁们双击666，火箭刷够十个我就表演手撕黑洞！"

弹幕突然雪花般涌出：

【用户"暗影贤者"打赏宇宙飞船x1】

【用户"蔷薇剑圣"提问：圣女大人的胖次颜色是？】

【系统提示：直播间人气值突破临界点，解锁AR现实增强功能】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突然射出一道全息投影。历代圣女战斗影像在夜空中轮播，最后定格在初代圣女被齿轮吞噬的画面。弹幕瞬间爆炸，打赏特效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原来如此！"大祭司激动得蛇头权杖都在抖，"民众的愿力可以修补时空！"

洛伦佐突然把我拦腰抱起："请圣女大人进行实时祷告。"

"等、等等！这姿势会被封号的！"我挣扎着点开美颜特效，"至少让我开个瘦脸......嗷！"

他把我抛向空中时，我确信这货在报复。银发在夜空中划出抛物线，十二台悬浮摄像机自动追踪，直播界面跳出选项：【请选择净化模式：1.神圣咏唱 2.极乐净土】

这破系统绝对有毒！

我选了2，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舞动。水袖甩出星尘，赤足踏过虚空，每一个旋转都在裂缝处绽开光之花。弹幕疯狂刷起【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打赏金额飙升至能买下整座超市。

当最后一道裂缝合拢时，我以芭蕾舞结束姿势悬浮半空。月光给睫毛镀上银霜，圣袍下摆的铃铛叮咚作响，弹幕突然清一色变成【圣女嫁我】。

"感谢榜一大哥的宇宙飞船。"我对着镜头比心，"下次想看胸口碎大石的点关注不迷路......"

话音未落，左眼突然涌出温热液体。世界在我眼中变成老式电视机雪花屏，唯有洛伦佐心脏位置闪着鲜红光点。手机发出刺耳警报：【认知污染扩散——建议立即注销账号】

我坠落的瞬间，瞥见大祭司袖口爬出的机械蜘蛛，它复眼里跳动着和手机电量符号相同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