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迷雾里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江漫用希溟划出一道剑气时这样想着。
面前的这个鬼祟极为阴邪,在这个迷雾之中隐隐约约看出一点人样,只是头发飘在身后,漏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手上的指甲又尖又长,还很锋利,落在树木上时留下一道道不浅的划痕。
鬼祟的爪子抓向江漫,江漫转身向后退去,踩在一枝柏树树枝上,随手拋出几个飞镖,正中这鬼祟的左臂。然后纵身一跃而下,希溟就直挺挺的插进这鬼祟的胸膛。
但这鬼祟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僵硬的抬手把希溟抽出,随后又是将爪子伸向了江漫的脖颈。
江漫皱了皱眉,希溟一剑将这鬼祟的手斩断,然后又划过这鬼祟的脖颈,“咚”的一声,这鬼祟的头便落了地。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尖下落,落在土地上,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江漫干净利落的挽了个剑花,有几滴血滴到了江漫的衣服上,江漫轻轻将它弹开。
他刚蹲下,想要检查这个鬼祟,就感受到了有人在自己身后,还在慢慢的向自己靠近。江漫向后挥剑,一声“谁!”刚出声,希溟便被一个蓝白色的剑挡住,发出“争”的一声。
“江尊主。”这声音冷漠疏离,江漫抬头就看见了一张面无表情,让他感到厌烦的一张脸面瘫死人脸。
哦,是温尘。
江漫一向看不惯这人,这人是玄霜宗长老,但总是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对玄霜宗尊主也只是简单一拱手,对其他宗门的尊主更是微微点头,实是无理。
不知为何,温尘对江漫更是无视,之前几次见面,温尘对江漫连点头都不点,也不说话,除非江漫亲自开口,他才回复几下,温尘对江漫说话不会恭恭敬敬的喊江尊主,而是直接叫他的字,叫他江此殊,江漫觉得他好没礼貌,不愿搭理他。而江漫也不是个愿意受气的性格,他也不会低声下气的与温尘说话,一来二去两人也僵持不下,不了了之,那之后两人就没什么交集。
但江漫很讨厌温尘这种样子。
江漫冷着一张脸收回了剑,不耐烦的说:“温长老,南公子。”
他一将剑收回来,那南泊便蹦跳着回到了温尘的身边,还笑嘻嘻的说:“江漫,你怎么那么凶,不像温尘一样。”
“你看,温尘多温柔。”
江漫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我江漫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行我素,高傲自负,目中无人。”江漫的目光好似刚出鞘的灵剑,凌厉又好似淬了毒,“还有,南公子,我没有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虽然你身旁那人是温长老,但也没有资格直接叫我名字。”
江漫的目光飞快的睨了一眼南泊身旁的温尘:“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南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要说什么,但被温尘一句话打断:“江此殊,口下留德。”温尘的脸色铁青,貌似江漫的那些话说的是他,又好似江漫说出了什么侮辱他人的话。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江漫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继续开口讽刺,“难道温长老和一个没有名气的南公子可以直接喊一宗尊主的名和字吗?一个长老可以命令别的尊主口下留德吗?玄霜宗不是最重视规矩了吗?怎么到温长老这里就……”
“江尊主!”南泊开口了,他旁边的温尘不善言辞,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
“你又插什么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呵。”江漫懒得再和南泊温尘废话,沉默了一会儿后生硬的说,“你们有查到什么吗?别说你们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
“这个山不对劲,鬼祟多,但现在我们看见的鬼祟不强。”温尘不喜欢说话,而且不喜欢和江漫说话,所以是南泊说的,他顿了顿接着说,“最邪门的还是这浓雾,看不清,也不知道这浓雾中有什么东西,或许有什么更强的邪物也不为过。”
“哼。”
江漫算是赞同他的说法。
南泊挑了挑眉,又继续说:“毕竟在浓雾中的东西我们谁也不清楚,落单走容易遭遇不测。不知,江尊主可否与我们做个临时搭档?”
“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问我,不如问问你旁边的那个温长老。”江漫说。
“可。”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尘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但看着不太乐意,有点委屈但又不得不顾全大局的样子。南泊不由得担心他,暗暗握住了温尘的手。
南泊刚要说些什么,但被江漫一句打断:“别说话,听,这是什么声音?”
一阵空灵悠长的声音在三人耳边萦绕,但又分辨不出来是那个方向传出来的,江漫习惯性皱了皱眉。
江漫重新系在腰间的莲花玉佩又摇晃了起来,但江漫无心管它。
正在三人以为是自己吓自己时,一个妖兽突然在江漫的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而江漫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抽出希溟,甩出一道剑气。刚被打退的妖兽又扑了上来,一下咬住了希溟不放。
江漫甩不掉妖兽,反倒将剑甩出了手。妖兽吐掉了希溟,向江漫伸出了利爪。
就在江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妖兽的利爪马上要碰到了江漫,不死即伤,但他腰间的那枚莲花玉佩的系绳突然断裂,玉佩便掉落在江漫旁边地上。
玉佩散发出莹莹的光泽,越散越大,并且化为实质,最后变成结界,帮江漫当下这一击。
江漫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人,这人披头散发,暗红色的发带飘在这人脑后,身穿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这人看向江漫的目光柔情似水,深情款款,一身黑衫显得这人更加高挑,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像个死人。江漫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不禁呢喃着人的名字:
“蒋疏……”
“你真的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