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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五福临门之岁岁年年

却不想,俪家此时正乱做一锅,都围聚在这屋里,琼奴坐在榻上,俪母手中端着方才熬好的汤药,一勺一勺的送到琼奴口中。

此事还得从昨晚说起。

夜深了,街市上人声俱静,贩卖的商人,开门的店家都早早歇下了。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在一瞧,此人便是俪家的琼奴。

只见她神色慌张,到了一间柴门口,小心翼翼地拿出手中用手帕仔细包好的玉梳,想起白日里梁俊卿以此物为凭,坦言他只做个中人,有约琼奴的另有其人,来与不来由她自定主张。

琼奴心中不免有些窃喜,拿起玉梳插戴在头上,又仔细理了理耳边的发髻。不容多想,起身上去扣了扣门,谁知门一开,她竟被一把拖了进去。

这边俪三娘拿着全新的料子为琼奴做了衣裳,端着去敲琼奴的门,却久不闻人声。寿华瞧在眼里,嘱咐三娘她那儿还有一双新做的鞋子,让其一并送去。

“两位娘子倒是好心,只怕人家还未必领情呢。”原是俪母身边的刘嬷嬷,正逢此时,俪母从潘楼那儿过来,对面潘楼请来的水傀儡又占了好大的风头,四福斋今日客源甚少。

刚想说些什么,刘嬷嬷就一阵咳嗽,俪母知晓这是有事要告知她,便也不同两位女儿多寒暄了。

半夜,琼奴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的回来了。她神情凝重,散落在耳边的发丝、皱巴的衣裳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她推开门,却见里屋灯还亮着。

一时受惊,原是俪母还坐在塌上等着她。

“琼奴,你说,你去哪儿了!”

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三娘和寿华,两人走出房门,相视一看,都是一头雾水,四妹妹也醒了,怕再吵醒五妹便让四妹回房了。

春来守在外面,两位娘子进了琼楼的房。“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深更半夜的出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久,你才来汴京多久,你就惹下这样的祸事!”

说着站起身来,拿着鸡毛掸子吓唬琼奴,“你和我说是哪个洞里钻出来的混账,没人伦没道德的混账畜生,引你做了恁般的丑事,你说出来我就不打你,我只和他算账去!”

见琼奴只一个劲的哭,一句话也不说,俪母气急了,拿起鸡毛掸子就砸向琼奴,寿华赶忙拉住娘,三娘也立刻挡在琼奴面前。

“娘,您这么大年纪的人哪能生这么大的气,回我房间歇会儿。别气了。”

俪母指着琼奴,“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说完甩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三娘和寿华赶紧跟了上去。

俪母来到三娘的房子,一时气急难消,只说当时不该收留她。“不然我梵儿也不会为了救她叫河水给冲走了,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完,泪如雨下。“我到现在每天晚上我做梦还会梦到梵儿在叫我,三娘,他在跟我说,娘,你救救我,我在河水里好冷。”

三娘一听,脸上的泪也忍不住,她走过去坐在娘的身边,抱住俪母,听着母亲口中对儿子的思念,若这个弟弟还在,那些人便不会觉得俪家是个绝户的,和起来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俪家因此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其中苦楚只有自知。如今背井离乡,来到汴京讨生活。越说着,心中的痛便越深一分。

三人互相安慰,却不想下人来报琼奴上吊了。

第二日一早,琼奴这才醒来,缓缓抬手扶上脖子上的勒伤,“倒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你欠我儿子一条命,还有什么脸要死要活的。真的要死,债还清了才死。”利母此时走了进来,坐在榻上,看着琼奴的伤。

“傻孩子,多大点儿事,街角上那个卖布的王大娘子都改适四回了,人不也活得好好的,为了这么点事寻死觅活的,是不是傻?”

寿华也开口道:“你从小在俪家长大,娘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的,嘴上说的厉害,嫁妆却偷偷帮你攒着,往后可不要犯傻了。”

听此一言,琼奴一时也愣住了,看着俪母,泪水决堤,“娘,我错了,他没有得手,我用花瓶把他的脑袋砸了,自个儿跑了出来,我是心下气不过,怕他在外头胡言乱语,坏了姐妹们的名声,可我最怕的是你们不要我了。”

琼奴趴在俪母的肩上,哭声一片,俪母终也是心疼的,“好了好了,不哭了。”说完拿起身旁的汤药,喂琼奴喝了下去。

正巧,此时柴安刚到俪家,候在门外。下人前来通报,“柴家,柴家,上门来要玉梳子来了。”

听闻此言,琼奴一下又慌了神。三娘想起此事便气不打一处来,率先走出门去。

“郎君,何不叫那姓梁的自己来讨,何劳您亲自上门。”德庆在旁,他倒不愿再同俪家扯上干系。如今自己拿回来便是了,省的弯弯绕绕。

正好此时门开了。俪三娘语气不善,“柴郎君突然登门拜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德庆一时打抱不平。“你这娘子好生无礼,没茶没水的也不迎到厅里去,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

他也不愿进去。不过仍旧看向德庆,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只求拿了东西便走。

“听闻俪家捡了我一把玉梳,特上门来讨要。”

“这玉梳子可多了,不知柴郎君家里的是什么样的。”她心中多少是抱了一丝希冀的。

“一把千年寒玉雕刻的玉梳,表面是花鸟纹的,极为轻薄,原是头上插戴的,我借了人,却在东二街甜水巷弄丢了,说是被你家里人捡了去。”

“既是亲眼瞧见被人捡了去,何不当场讨要?”

“我这不是亲自来讨要了吗?旁的玉梳也罢了,这是我娘的爱物。烦请娘子即刻归还。”

原事实确是如此,三娘心中那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这么说来,这玉梳真是你的了。”

柴安不明所以,“自然是我的。”

俪三娘不语,从身旁丫鬟那儿接过玉梳,抬手递给柴安,正当他要接住时,三娘抬手给了柴安一记耳光,正要一巴掌再扇上去时,柴安抓住三娘的手腕。“你干什么!”

三娘不做解释,举起玉梳一下摔了下去,晶莹剔透的玉梳即刻碎成了好几块,旁的碎玉四处飞溅。柴安看着地上的残骸一时愣神。

“俪三娘,你给我站住!”眼见她要走,却不想丫鬟拦在身前,立马就将门关上了。他欲讨个说法,不想一会儿门开了,俪三娘一盆水泼了上来,顿时他浑身湿透,却又被骂下贱。

何时受过这份气,如今蒙了冤他们却拒人不见,真是好样的。柴安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转身去看方才德庆捡起的碎玉。

这可是少卿赠予他的,如今这模样怕再也修补不好了。顿时,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去查,这其中是何原委!”平白无故的受了气,若发现其中是何人作祟,他必然要他好看。

不日,潘楼走廊上,范良翰擒住梁俊卿的衣领,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推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好似马上就要将他从这楼上扔下去。

“先头的话你再说一遍!”范良翰一时气急。

“范郎君,咱有话好好说,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咱先把人放开了。”德庆在一旁劝道。

“我说那俪家也没什么金贵的,只要勾勾手就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了。”梁俊卿吃醉了酒,如今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这酒也是醒不了了。

“你吃酒吃糊涂了吧?眼前的正是俪二娘子的夫君,你在胡诌什么?”德庆此话也没能叫他清醒。

“装什么假招子,你还不知怎的,那个卖香的什么金奴玉奴,不就是他俪家的?范兄,不知那个是你哪位姨啊?”

“找死!”眼看着人就要掉下去。柴安此刻及时出现。“这畜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别拦我!”

“我当什么事儿,他哪回喝了黄汤不是这么信口开河的?昨儿张娘子,今儿又是什么李娘子,后日说不准换成哪位宫里的娘子呢?”

柴安此话一出,惹得围观的人忽的笑了起来。“他不知死活,扯些胡言乱语,醒来全抛脑后,你们若真当,真跟着一起疯,那才是大笑话呢。”

一两句话倒是让人放开了心。“就是啊,这醉鬼的梦里别说是汴京的小娘子,就是遇上嫦娥九天仙女还不是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来就来嘛。”

“梁俊卿,你就别做梦了。”众人哄堂大笑。

酒醉当中的梁俊卿正想辩解。“我跟你说,分明就是……”话没说完便遭了柴安暗中一掌,打在了他的腰腹上,没受住一时弯下腰吐了。

“醉的不轻,快扶回去。”柴安看向德庆。

德庆一下便知其中的意思。“对不住了,我扶他回去,来,借过一下!”说完便扶着梁俊卿走了。

回到隔间,范良翰仍是气不过。 “方才要不是哥哥拦,看我不把那狗脑子打成烂酱,都欺到我门上来了。”一边说着,更加气闷。

“方才要是不拦你,让你们在潘楼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往后俪家女儿别说议亲,出门见人都叫人戳脊梁骨,柔弱女儿家哪能受得了。”

他虽与俪家颇有渊源,莫名受了好几次气。可事关女儿家名声,不能乱来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此仇不得不报。“明儿天黑,我找几个人教训教训那条烂掉的臭狗!”

“你今儿打了他,他明日就出了事,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就是你下的黑手。”

范良翰起身,“顾不了那么多了,女婿也算半个儿,俪家出了事我若坐视不管,岂不叫人笑话我是个没种的孬货!”

“梁家是不能把你怎么着,难道还奈何不了俪家,她家才刚安稳几日,做事别光靠一腔血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要生忍下去?”急的他来来回回的走。

“忍,可是忍不代表不能报仇,你先回去我先想想。”范良翰如今再着急也没有好的法子,只得先回去。但说此事牵扯俪家,若不是他平白受了冤,倒也是绝不插手的。

这边二娘回到四福斋,将那日发生的事完完整整说予俪家人。三娘这才知是自己误会了他,想起当日打他的一巴掌,心中悔意使上心头。

这下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

此下,琼奴的名声最要紧。三娘派人日日跟着那梁俊卿,发现他近来与一妇人交往甚秘,然他也狡诈,行踪小心,每每自己派的人总能跟丢。

今日,三娘坐在轿上,正当进一步跟去时,柴安身旁的德庆现身拦住了去路。

“俪娘子,有一物郎君托我交与你。”说完也不久留,将一封信交给三娘身旁的丫鬟便走了。

三娘接过信,心上有三分打颤,打开一看。原是柴安将与梁俊卿近日交往那妇人的底细查明了,如今也算助她一臂之力。

三娘脸上有了笑意,如此他应当不恼了吧。

二日重阳节,四福斋门口早就摆上了形式各样的重阳糕,内涵颇有讲究,有祝万事顺意,有祝步步高升,引得客人驻足,不愁买卖。

后厨俪家几位娘子忙的不亦乐乎,四妹五妹如今端坐一上午,有些乏了,缠着大姐姐放她们出去玩,一早便来帮忙的二娘瞧着心疼,做主放她们去了,两个小丫头好不开心。

时日不早,三娘正好也该动身了。早在街市路过时瞧见一尊金摩诃罗,甚是可爱,待事一了,正好拿回去送给大姐姐。

一路跟着梁俊卿,果然不远处便是那妇人。两人假装不熟,各逛各的街市,其间眉目传情,真是一出好戏。直接那妇人走过之处掉下一个荷包,他立马跟上去捡了起来,又藏于袖中。

两人倒是耐得住性子,不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三娘只好让春来回去报信,就说自己去听法会去了,让娘别跟着忧心。

夜幕来的快,梁俊卿与那女子来到一处听戏,两人各坐一桌,装得不熟的模样。三娘等了这许久,都快要没有耐心了。

终于,两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那妇人借机起身离开,甩开了家中下人,不久梁俊卿便也动身了。三娘坐在轿中跟着去,果不其然。

只是两人进了内室,三娘作为未出阁的闺女,又怎能入内。正一筹莫展之时,里面突然传来打闹的声音。三娘顾不得闯了进去,却不想看见这副模样。

梁俊卿早就被捆在麻袋里遭人拳打脚踢,看着他的眼眸,三娘一时惊了。原来是他一直策划着的,此前误会他,如今他却还愿出手相助。

柴安倒是没作别的念想,梁俊卿当日收走了少卿的信却故意不转交于他,无论是何居心,一年的情意终是被他耽搁了,如今玉梳碎而不复,桩桩件件,早不值得自己与他来往。

正当三娘发愣之时,柴安将手中的棍棒递给俪三娘,好说也是她家的人受了委屈,遭了轻薄,有仇报仇,自己也不消亲自动手。

三娘接过,将这几日的气狠狠撒在了梁俊卿的身上。粗大的棍棒就这样打在他的身上,却仍觉得不解。好一个登徒子,都是他害的。

后听闻实实在在打断了他一条腿,下手都是不轻,然他伯父在朝为官,总不能真要了性命。

走出门,三娘忽然叫住走在前的柴安。“柴郎君留步。”见他停住,快步走了上去。

“柴郎君,当日是我莽撞,不辨是非,在此向柴郎君告歉。那把……玉梳,三娘定会赔给柴郎君的。”她颤颤巍巍,竟有些不敢直视他。

“不必了,我岂因此等小事心怀妒恨。只那玉梳是我心爱之人所赠,倒是颇为在意。如今摔了再得一把也不如原来了。”

三娘一下子抬起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像是一盏灯忽然失去了光芒。最初的震惊过后,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悄然爬上她的眉梢,随后蔓延至整张脸庞。

“心爱之人……”三娘此刻的神情想要自然却显得如此牵强。明明才刚得知这个消息不过几秒,却仿佛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而柴安并未发现,只自顾自的说自己的:“既然误会都已解了,此后我们两家非仇非恨,一切顺其自然罢了,既然我表弟与俪家结了亲,总归是要往来的。一直记恨着,面上也不好看。”

后来他说了什么三娘也记不清了,望着柴安离去的背影。她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期待,在这一刻如同肥皂泡般破裂,只留下淡淡的苦涩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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