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但请记住,你并不是一个人。
1. 入职
我叫林晚,24岁,女,刚毕业。
为了还清助学贷款,我接下了这份“地铁夜班清洁员”的工作。月薪8000,包住,工作内容简单:每晚11点至凌晨3点,负责末班车收车后的车厢清洁。
“这是《夜班工作守则》,请务必背熟。”主管递给我一张泛黄的纸,眼神飘忽,“记住,我们只招女员工。”
我低头看纸,字迹潦草,像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1. 工作范围:仅限3号线末班车。该车于23:30分从城南站发车,00:00抵达终点站“北山公墓站”。你需在00:00-00:30之间完成全车清洁。
2. 时间:必须在00:00-00:30之间工作。若00:30前未完成清洁,请立即下车,切勿在车上停留。
3. 乘客:00:00后,车上不会有任何乘客。如果看到乘客,请假装没看见,继续工作。 切勿与他们对视或交谈。
4. 声音:工作期间若听到婴儿啼哭或女人啜泣,请保持冷静,正常拖地即可。那是设备故障的杂音。
5. 镜子:绝对不要看车厢连接处的镜子。 如果不小心看了,立刻默念三遍“我马上到站了”。
6. 报站:地铁在“北山公墓站”会报站,但不会开门。听到报站后,你需在3分钟内清洁完最后一节车厢。
7. 下车:00:30分,司机会鸣笛三声。听到后,立刻从第一节车厢下车,切勿回头。
8. 如果00:30分未听到鸣笛:请检查车票。如果车票是红色的,请立即在下一站“安和桥站”下车,并拨打守则背面的求助电话。
2. 第一个夜班
今晚是我第一天上岗。我换好工服,背着工具包,提前在城南站等车。
11:30分,末班车进站。车头没有司机,是无人驾驶。我按照守则,从第一节车厢上车。
车厢里空无一人,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调开得很足,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看了眼时间,00:05,该开始工作了。
我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擦拭座椅。一切正常,除了……太安静了。地铁高速行驶的噪音消失了,窗外是死寂的黑暗。
“滴——北山公墓站,到了。”
00:15分,报站声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抬头看窗外,站台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人。
“奇怪,还没到终点站怎么就报站了?”我嘀咕着,继续拖地。
突然,我听到一声细微的啜泣。声音很轻,像猫叫。我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声音又没了。
“是设备杂音吧。”我安慰自己,继续工作。
00:25分,我清洁到第三节车厢。在连接处,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面镜子。镜子里,我身后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正对着我笑。
我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我马上到站了,我马上到站了,我马上到站了……”我疯狂默念,心脏狂跳。再回头,镜子里只剩下我苍白的脸。
3. 红票
00:29分,我清洁完最后一节车厢,长舒一口气。马上就能下班了。
“滴——安和桥站,到了。”
00:30分整,地铁没有鸣笛,而是报站了。车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不对,守则说听到报站不开门,听到鸣笛才下车的……”我慌了,掏出工牌确认。
工牌上的车票,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00:30分未听到鸣笛,请检查车票。如果车票是红色的……”
守则在我脑中炸开。我冲出车厢,在车门关闭前,跑到了安和桥站的站台。
站台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我掏出手机,没有信号。我颤抖着拨通守则背面的求助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但对面没有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喂?有人吗?我是3号线的夜班清洁员,我的车票变红了,我现在在安和桥站……”我语无伦次。
“滋……滋……不要动。”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等下一班车。”
“下一班车?末班车不是已经走了吗?”我愣住了。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男声顿了顿,“不要回头,不要进驾驶室。”
电话挂断了。
4. 它来了
我缩在站台的长椅上,浑身发冷。安和桥站是地面站,站外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
“轰隆——”
远处传来铁轨的震动声。一束灯光从隧道深处射来。
是地铁!有车来了!
我激动地站起来,准备上车。但当我看到车头的瞬间,我僵住了。
这辆车……没有编号。车头是纯黑色的,像一口移动的棺材。车窗内一片漆黑,看不见内部。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死寂。
我犹豫了。守则没说会有第二班车,而且这辆车太诡异了。
“不上车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一激灵,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脸色惨白,但笑容很和善。
“我……我有点怕。”我实话实说。
“别怕,这是加开的通勤车,专门接我们这种晚归的人。”女人指了指车厢,“你看,里面很安全。”
我探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确实亮着灯,座椅也很干净。
“走吧,再不上车,就赶不上回家的末班公交了。”女人拉着我的手,走进了车厢。
车门关闭的瞬间,我瞥了一眼车头。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司机,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5. 镜中人
车厢里很暖和,我松了口气。白裙女人坐在我对面,一直对我微笑。
“你是新来的吧?”她问。
“嗯,我是夜班清洁员。”我点点头。
“真辛苦啊。”她叹了口气,“我以前也做过这行,后来……调岗了。”
“调去哪了?”我好奇。
“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地铁在隧道中飞驰,窗外的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我无聊地看向车窗,玻璃上反射出我和白裙女人的倒影。
突然,我发现不对劲。玻璃里,白裙女人的脸在融化,像蜡烛一样滴下粘稠的液体。她的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猛地转头,现实中的女人依然端庄地坐着,对我微笑。
“怎么了?”她问。
“没……没什么。”我强装镇定,低头看手机。00:45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下一站,无间。”广播里响起一个冰冷的男声。
无间?地图上没有这个站!
我抬头,发现白裙女人不见了。整个车厢,只剩下我一个人。不,不对,车窗的倒影里,我身后站满了人。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
“啊!”我尖叫一声,冲向车门,想按紧急开门按钮。
“没用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是刚才那个白裙女人,她站在车厢连接处,手里拿着我的工牌。
“你的票,过期了。”她晃了晃工牌,车票红得刺眼。
“还给我!”我冲过去抢。
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既然上了这趟车,就别想下去了。”她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救命!司机!停车!”我拼命挣扎,看向驾驶室。驾驶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守则的最后一条在我脑中闪现:“不要进驾驶室。”
但现在,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6. 驾驶室
我挣脱女人,冲向驾驶室。身后的车厢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那些倒影里的“人”追上来了!
我冲进驾驶室,反手锁上门。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和嘶吼。
驾驶室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绿光。控制台前,坐着一个穿制服的背影。
“师傅!救命!外面有鬼!”我带着哭腔喊道。
背影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腐烂的脸,眼窝空洞,嘴角咧到耳根。
“你……终于来了……”它发出沙哑的声音,正是电话里的那个男声,“我等了你……很久……”
它伸出枯骨般的手,抓向我的脖子。
“不!”我绝望地后退,撞在控制台上。手指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是紧急制动闸。
守则没说不能拉闸,但也没说可以。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拉下了制动闸。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地铁剧烈晃动,停了下来。门外的撞击声消失了,腐烂的司机也化作青烟消散。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涌上心头,我看到了车窗外的景象。
地铁停在隧道中间,窗外不是墙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荒原上,立着无数墓碑,一直延伸到天际。
墓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我凑近一看,最前面的一块墓碑上,赫然刻着:
林晚,1998-2023。
7. 终章
“滴——终点站到了,请所有乘客下车。”
广播再次响起,车门打开。外面不是站台,而是那片荒芜的墓地。
一个穿着地铁工服的老奶奶站在车门外,对我招手。
“丫头,该换班了。”她递给我一张新的工牌,“从今天起,你开这趟车。”
我低头看工牌,照片上的我,笑容僵硬,眼神空洞。工牌背面,印着新的守则:
《末班地铁司机守则》
1. 每晚00:00,从北山公墓站发车,开往无间。
2. 途中若遇到穿红裙的小女孩招手,请停车让她上车。
3. 若在安和桥站看到等车的年轻女孩,请对她微笑,并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4. 绝对不要看后视镜。
我接过工牌,麻木地坐上驾驶座。后视镜里,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正坐在第一节车厢,对我挥手。
“姐姐,快开车呀,我们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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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地铁规则怪谈
未完待续
小飞飞毫无厘头的。对吧?
小飞飞正常
小飞飞明天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