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渺哭了很久,粉色布艺沙发上被她眼泪晕湿一片。
深色的痕迹很突兀。
鼻尖弥散一丝药味,耳边响起滴滴滴提示,被她定时烧的中药已经烧好了。
陈渺渺擦擦眼泪,打起精神走到厨房倒药喝下。
满嘴酸涩抵不过心里的苦涩。
她早早洗完澡躺进被窝。
以往睡前,她都会故意找赵云措聊天,最后发句晚安结束。
今天她刻意没有找赵云措,借着刷视频扯开想找赵云措的心。
困意袭来,她的手指搭上熄屏键,刚要按下,一条消息弹出,是赵云措发来的。
——爬完山适合泡个脚。
——晚安,好梦
短短四个字,陈渺渺困意全消。
她不敢置信的看了十几遍,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打字时她的手指发颤,打了好几次,才打出:好梦。
学长应该也对自己有好感吧?
睡不着,想到明天复诊又能看到学长,陈渺渺激动的更睡不着。
刷到视频给暗恋对象送小礼物的,陈渺渺想了半天,想到橱柜里还剩了点上次做小饼干的粉。
她给许恬发了一条消息,询问赵云措爱吃什么口味的饼干。
许恬回的很快,说赵云措什么都爱吃。
——没有忌口?
—没有。
得到答案,陈渺渺下床拿出工具,准备好需要的食材,定了个闹钟,准备明天早起做小饼干带去中医馆。
第二天,陈渺渺哼着歌,手捧一袋独立包装的自制小饼干进到中医馆。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诊室,看到一个银发白须老头,陈渺渺又退了出去看了看门牌。
是一诊室没错啊!
空荡荡的诊室,陈渺渺走到老中医面前坐下,把手里的病历本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问道。
“医生?赵医生今天没来吗?”
老中医推推眼镜,拿过陈渺渺的医保卡和病历,边看边回答:
“你说小赵啊?他是替我的班,我回来了,他就去忙别的去了。手伸出来。”
陈渺渺呆呆伸出手给老中医诊脉,低垂脑袋,看到怀里的小饼干,生出把它扔掉的想法。
看完老中医走出诊室,赵云措的身影从另一间诊室走出。
陈渺渺心头一喜,追着他的背影走去,想把手里的小饼干给他。
却看到一个同样白大褂的女医生从拐角处走出,与赵云措对上说了几句。
两人交谈甚欢,并肩向前走。
过道风吹过,卷起两人的白大褂衣角交缠落下。
这才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陈渺渺想到赵云措聊天时谈到的医学术语,她总是需要百度理解,有时百度了也不理解,总要赵云措用简单通俗的话再给她讲一遍才懂。
学长也一定觉得她很笨吧!
情绪莫名低落,陈渺渺拿出手机,看了看她早上发给赵云措的消息至今还没收到回复,被她自己哄好的心一点点冷却。
学长他好像对谁都那么温柔。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她会错意了。
也许学长只是把她当成普通的病人对待,是她增加了太多心理戏,误会了学长对自己有意思。
来时有多高兴,离开时就有多失落。
陈渺渺把手里的饼干分给了楼下挂号处的几个护士,拎着自己的药走出了中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