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31%】

秦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

韩雪依走在前面几步，脚步比平时慢一些，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绞着袖口

她没说话，秦明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夜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韩雪依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出来的时候穿得不算厚，方才在酒楼里吃了热菜喝热汤不觉得，这会儿在河边吹了半天风，指尖都凉了

秦明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两步走到她身侧，然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韩雪依脚步一顿

外袍带着他的体温，从肩头包裹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暖意一点一点渗进去

她偏头看他

他说完，看了她一眼

韩雪依点点头，又走起来，这回步子更慢了

秦明走在她旁边，肩并着肩

夜风又吹过来的时候，韩雪依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

秦明的脚步没有躲，也没有刻意贴近，只是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靠过来的时候刚好能蹭到他的手臂

韩雪依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前方，侧脸被月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她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走过一座小桥，桥下的水声潺潺，映着月光和远处零星飘来的莲花灯，像是碎银子洒在水面上

韩雪依停下脚步，趴在桥栏上看了一会儿

秦明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桥栏上

韩雪依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秦明失笑

秦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韩雪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秦明看着她

她也看着秦明

桥下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韩雪依的耳朵又红了，这回是整只耳朵都红透了

她别过脸去，把下巴埋进外袍的领子里，声音闷闷的

秦明看着她埋在衣领里的半张脸，看见她红透的耳尖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心里软得像被温水泡着

他的声音很轻

韩雪依没说话，但也没走

她就那么趴在桥栏上，脸埋在领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风忽然停了…

河水声变得格外清晰…

秦明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说

韩雪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慢慢从衣领里抬起脸，转过头来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映着桥下的水光，温和得像今晚的夜色，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坦坦荡荡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韩雪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明看着她的模样，没有追逼，只是转过身，把手肘撑在桥栏上，看着远处的河面

韩雪依站在他旁边，月光落在她脸上，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又蔓延到脖颈

又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桥下的水声像是重复了无数遍

她轻轻开口了

秦明转过头看她

她正看着远处的河面，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她说

秦明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笑容从眼角一点一点漫开，像河面上那盏漂远的灯，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垂在桥栏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捂暖了

她没有抽回去

两人就这么并排趴在桥栏上，一人穿着他的外袍，一人握着她冰凉的手指，看着远处的河面

河上的灯渐渐散尽了，月亮升到中天

谁也没再说话

但桥下的水声，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悠扬而宁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