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后,夜辞憬又变回了以前上战场的习惯,看书看到深夜,五更起床练剑。
他的腿在谢沅的诊治下,不用再喝解药才能走路,算是恢复的差不多。这事只有谢沅和谢媛知道。
为了避人耳目,他总是去深山野岭里练剑。
其实他的腿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中了慢性毒药,腿脚受到影响,但最多也不过是几个时辰。
这事只有谢沅知道,这毒是她给王莅婳的,她当然也知道,两人是出于无奈,为了自保不得不下此计策。
凭借谢沅丰富的经验夜辞憬体内的毒素已所剩无几,再过三四个月身体便可痊愈。
为了日后方便行动,谢沅还给了自己的绝世秘方红颜毒,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他的发色和眸色,条件还是照旧,照顾好她的婳儿。
经过五日的思考,他也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听到他的决定谢沅不免还是会有一点震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一开始谢沅是拒绝的,百毒不侵体质并非习蛊之人一般是承受不住蛊神的洗礼。
可是对于夜辞憬而言,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难受。没有了她,这又算得上什么。
百毒不侵体质也称蛊骨体质,并非用蛊之人精心炼制的毒对他都造不成任何致命伤害。拥有百毒不侵体质,虽然还会呈现出毒药原本的症状,但身体会慢慢吸收毒素,从而强化身体对毒的抵抗能力。也就是说接受的毒越多他受毒的影响就越少。
但百毒不侵体质修炼的整个过程非常难受,要先将所有毒蛊植入人的体内,遭受它的侵蚀,有的人甚至是在这个过程中活生生被痛死。
谢沅修的本就是毒蛊,这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她担心的是夜辞憬是否能承受得住。毕竟王莅婳是习蛊之人当时也是痛的死去活来。
夜辞憬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道:“开始吧!”
谢沅见他如此执着,便开始进行种蛊仪式,为了节省时间,她让夜辞憬自己在身上划了十几道口子,方便蛊虫进入。
见鲜血直流的刀口子,谢沅朝上扔了一沓蛊符纸念道:“浮光掠影,逆转乾坤,毒蛊以我之名入植。”
毒蛊植入的那一瞬间,夜辞憬感到天旋地转,身体仿佛有许多虫子在穿梭,痛感袭遍全身。
一会儿忽如烟雾般笼罩全身,让他感觉身处迷雾之中带入黑暗 ,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又一会儿忽如陷入最痛苦的经历,童年不堪回首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重复着回放,折磨着他的精神。
等谢沅完成仪式,原本在他身上的痛感一下子消减了不少。
只见谢沅道:“百蛊最活跃的时候是晚上,特别是在有月光的夜晚。平日里倒没这么难受,但也确实没好到哪儿去。”
“疼痛感决定成效,若半途而废后果不堪设想,你得要坚持,实在不行再来找我。”
这几天谢沅为了王莅婳这是一直住在国公府,谢家的主母曾是苗域圣女的亲传继承人,由于苗域发生变故便结识了谢家老爷。
很快两人情感升温,谢夫人便嫁给了谢邵生下了两女一子。
整个国公府对蛊毒也颇有建树,但蛊术却只传女不传男,因此其他人对蛊毒只是有了解,懂得使用,却无法精通用其练毒。
因此,只有谢沅一人学了这蛊术,谢媛则随其父学习琴棋书画被养成了大家闺秀,后进皇宫成了太子妃,谢沅则封为郡主嫁去了卿和。
出于谢夫人的生父是高级阴阳师,她虽没有继承这优良血统,但谢沅三姊妹到完美无缺的继承了。
而王莅婳和王翊泽也是继承了其母谢沅的优良血统,天生便拥有阴阳眼。
因为王莅婳动用了魂魄术,国公府的人也是急得焦头烂额,他们翻遍了所有一切有关十大禁术的蛊书,也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但相对此,国公府最欣慰的便是谢沅用了王莅婳的身体,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她真好啊!
知道谢沅回来的那一刻,整个国公府激动坏了,直到后来知道王莅婳 动用禁术一事,国公府气氛才变得冷清。
这天谢沅像往常一样回府,却发现国公府的人没有了以往的忧愁,连谢媛这个大忙人也从宫中抽身回了府。
谢晋林见她回来手举着一本古籍晃来晃去道:“阿姊,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五行破阵术,听闻可以压制魂魄术。”产生相抵制作用,从而将本体的灵魂召回。
最让众人欣喜的是从此谢沅的灵魂可冲破束缚,自由活动,让有阴阳眼的人看得见她的存在。
而谢夫人却担忧道:“不过,像修蛊,阴阳师这种死后灵魂都会来到指定的地方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但像你这种有形体的灵魂便很难去到那种地方,结局只有两种,要么魂飞魄散,要么一直化作孤魂游荡人间,再无来世可言。”
顿时国公府的人又陷入压抑的气氛当中,但谢沅觉得倒没什么,毕竟自己是已死之人再无恐惧可言,她现在担心的是五行阵中的五元素找不齐。
“反正都是鬼魂,我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反正我尸身尚今依然未能找到,也不能安息去到哪里。”
“现如今担忧的是找不齐五元素开启五行阵。”
谢晋林早料到如此,似有三分把握道:“爹娘是土元素,我是水元素,阿姊是火元素,二姊是木元素。现如今不就有四行了吗?”
谢沅当然知道有四行,可是最关键也最难得的五行之首,金元素没有。
谢媛不紧不慢道:“阿姊,或许有一个人可以,你还记得凛辞吗?”
这几天谢媛将一切都告诉了谢沅,知晓夜凛辞是夜辞憬的假身份。
“不行,阿媛你知道的,但凡使用元素阵之人必须开启阴阳眼,可他怎么行啊!”
“我不同意”谢沅激动的说道。
谢媛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阿姊,你连毒蛊都给他种下了,还有什么不可一试。”
谢沅道:“没有阴阳眼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也有这个血统。”
谢夫人对这些事有所了解道:“我记得峡晋宗的生母,棋皇后不就是阴阳师吗?”
若蛊书上记载没错的话,她的血统是被封印的阴阳眼,峡晋宗不通阴阳估计同庆德帝脱不了关系。
闻言,谢沅越觉得此法可行,只要有血统在,开启阴阳眼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谢邵道:“这眼下都得凛辞一人承受着,开启阴阳眼也挺费劲的。沅儿,你要万分小心。”
“是,女儿明白”
众人无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