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我开始敞开心扉和刘耀文交流,越发地依赖他。
和他一起坐在湖边吹风的夜晚,我和他讲我的过去。
讲我原生家庭中的种种不幸,从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到自己被迫光速成长的那几年,再到亲人的离世。讲自己辗转难眠的一晚又一晚,讲自己独自一人一次又一次跑医院挂心理科的无奈。
我那段时间就是,天天哭天天哭。上课趴在课桌上哭,下课躲在洗手间哭,洗澡的时候哭,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也哭。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好,每天都在想怎么样才能不那么痛苦。哭到天昏地暗,脸上黏糊糊的,头也是晕的,抱着马桶干呕。在学校上课也听不进去,假装睡觉趴在桌子上哭,要不就看着窗外发呆,在想如果自己是小鸟就好了,不仅不用被困在教室还可以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很痛苦啊,就是真的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吃不下饭躲在洗手间里哭,哭到想吐,但是胃里空的难受得要死什么也吐不出来,每天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当时以为再也不会好了。日子就像从死神手里偷回来的,苟且偷生活过一天算一天,划着日历过日子。
我讲着,时不时笑几下,想用开玩笑一般讲出我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
太痛了,时过境迁,但我永远没办法释怀。
讲着讲着,还是忍不住落泪,我努力隐藏自己声音中的哽咽,但刘耀文还是发现了我眼角的泪水。
他伸出手,轻轻替我擦去。
我转头看向他,他的眼中也闪烁着泪花。
心非木石岂无感。
他一直心疼地看着我,听我讲我的过去。
听我讲完,他将我搂入怀中,我感受着他拥抱的温度,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臂紧紧搂住他,生怕他也会像他们一样离开,留我独自一人在永不放晴的梅雨季。
他一下又一下顺着我的后背,
刘耀文好了,难过就不讲了,我心疼你。
爱的本质是心疼。
他先是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然后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脑勺,把他自己的额头和我的额头紧紧贴着,
刘耀文慢慢往回走吧,这里风太大了,吹得你眼睛都进沙了。
我嗯
我点点头。
眼泪是最小的河,爱是最坚固的桥。
他牵着我的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那晚我们走了很久,谁也没讲话。
直到走到一棵大树下,他停下脚步对我说:
刘耀文我会好好爱你,永远。
他的眼里,是心疼,是坚定。
永远有多远?不敢问。
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就好了。
我是个拧巴的人,敏感、纠结、爱胡思乱想。我嘴硬,但他能看出我的脆弱。
我后退一步,他就向我前进十步。
我想我遇到他了,遇到那个愿意放下肉体的欲望去爱我阴晴不定的性格、我不成熟的为人处世、我时而幼稚的穿衣风格、我憔悴的皮肤、我胳膊上的疤痕与我凌晨的心事与眼泪的人。
我很幸运,找了一个跟自己同样心软的人,同样善良,看见我受苦也会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