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

这几日，母亲带着大姐和二姐坐着轿子来了。风中夹杂着些许寒意，我站在窑洞前，远远便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阿妩，回去吧。”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别再固执了，向你父亲道个歉，重新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大姐也跟着劝说：“是啊，这里实在不是久居之地，还是回府里住着安稳些。”

小莲跟在后面，只是轻声喊了一句“小姐”，然后默默站在一旁，一双眼眸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些什么，可我又不敢确定，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吆，二姐以为什么人呢，破窑洞嘛。”二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二姐给你带了几件我的衣服，还没穿过几次呢。”二姐一向看我不顺眼，这话让我心里一阵刺痛。母亲急得直跺脚：“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我哪有羞辱她！”二姐不甘示弱地反驳。

我看够了这场闹剧，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缓缓关上窑洞的门。“母亲，姐姐们，请回吧。”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最终，在大姐和小莲的劝说下，母亲终于带着她们离开了。说实话，毕竟养育了我十五年……

母亲走后，日子倒也平静了许多。女子不能轻易出门，这是妇道，我也只能乖乖守着这方天地。青妹女扮男装出去了，窑洞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每天除了收拾东西、浇菜、扫地，唯一的消遣就是那本托小莲买来的《孙子兵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这片安静中，自己渐渐变成了那个原本该是的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薛温偶尔会带来些小玩意哄我开心，温柔地说：“唤其名讳太生疏了。”

我沉思片刻，轻轻回应：“薛郎。”

我活了两世，早已不再为这些小事感到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