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美好的十七岁,这十七年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在宾客的礼服上游走,像一群饥渴的金色萤火虫。
贵族小姐"尊贵的公主殿下,"
一位贵族小姐第三次拦住我的去路,
贵族小姐"听说您二兄长马嘉祺殿下尚未婚配?"
她扇动缀满珍珠的檀香扇,鸢尾香粉随气流扑在我睫毛上。
我后退半步,裙摆的银线刺绣刮过鎏金椅脚,
玖玖"兄长政务繁忙,尚无暇......"
胖商人"小公主!"
胖商人挤开人群,金牙在烛光下闪烁,胖手像苍蝇搓搓一样,
胖商人"请看这枚翡翠夜莺!只要您戴着出席下次茶会......"
他打开天鹅绒匣子,宝石鸟喙沾着可疑的胶渍。
真是令人头大啊。
我正欲开口,德里安子爵已单膝跪地献上玫瑰,
德里安子爵"您比月光更皎洁....."
我听过茶话会上一些小姐说的,听说他很喜欢用这句话搭讪贵族小姐,茶话会上竟有三分之二都听过他说此话。
我面带微笑但并未回话,直到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塔映出求救信号——丁程鑫在二楼冲我眨眼。
借口上厕所终于能离开了,听见身后飘来"教养欠佳"的私语,像沾着糖霜的毒针。
你们才是最欠教养的,要不是今天是我的十七岁生辰宴,不想闹得那么难看,今天过去后,再遇见你们,准让你们通通都没好果子吃。
夜风卷着凉意灌入阳台,我踮脚解开颈后的珍珠扣,我当时都和侍女长说了 披着头发没人看见的,太勒脖子了,结果不出我所料,唉。
丁程鑫倚在暗处,水晶杯沿的唇印泛着樱桃色。
丁程鑫"第三位求婚者,还是第四位?"
他晃着杯中残酒,
我瘫坐在藤编吊椅上,丝质手套勾出抽丝,
玖玖"太晦气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求偶宴呢。"
丁程鑫的笑声惊起前方在树上小憩的小鸟,他解下外套披在我肩头,
丁程鑫"当年马嘉祺成年生辰宴,被六个公爵小姐扯掉三颗纽扣,是我们兄弟当中最惨的,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也在不停地应付很多事情。"
月光爬上他松开的领结,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
我忽然想起马嘉祺永远端正的礼服,连袖扣都像量角器校准过。
玖玖"为什么是马嘉祺哥哥?"
丁程鑫的指尖在栏杆上有节奏地敲击,
丁程鑫“因为他是继承人,你应该也知道,王国的继承人是马嘉祺,而不是我这个大哥,作为大哥,其实我很不负责,我喜欢自由的生活,在父王面前讲着我自己的想法,父王也说这是我的责任,但我不听。”
丁程鑫“但没想到,我忽略了这个责任的必要性,我不做,就会给到别人,马嘉祺扛下了不属于他自己的责任。”
夜露突然沉重,丁程鑫的喉结在月光下滚动,
丁程鑫"待我知道后去找他,他也只是笑着和我说他挺喜欢这样的,但谁会喜欢呢,虽然皇室需要学习很多,但是和继承人不一样,这是要没日没夜地学习。"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马嘉祺的对继承人的真实想法我不知道,我不能替他回答。
当管弦乐再次攀升时,丁程鑫已恢复了笑容,
丁程鑫"该回去了,小寿星。"
他指尖残留的威士忌气息,在为我系珍珠扣时格外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