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原文没提是私设,有出入的以原文为主。(文章里出现的称呼都是原文番外里有的❤️)
左轻越发烧了。
他平日里是很少会生病的。
也许是那晚的血太刺目,也许是那晚的雨太凉,也许是心里太痛。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左轻越在最开始的几天哭的狠些后,也就没怎么在仇雁归面前哭了。
因为仇雁归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难过,他也不想去勾起仇雁归的悲痛。
或许是认为留着两个小孩子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在他们躲藏了几天后,外面终于没有了动静。
仇雁归带着他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左轻越像是终于撑不住了,烧得很严重。
他伸出手背贴了贴左轻越的额头。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降下温来了。
他拧干帕子,轻轻帮他擦脸。
左轻越脸上异常的红润未消,他微微蹙起眉,长睫如蝶翼般脆弱的垂下。
仇雁归起身要去倒水,却听见一声微弱的喊声:“阿兄…”
仇雁归愣了一下,低头看他:“小越,好些了吗?”
左轻越摇了摇头,一只手抓上了他的衣角:“别走。”
仇雁归笑了,坐在床边,抱起他:“嗯,我就在这陪你,再睡一会儿吧,起来就不烧了。”
左轻越没闭眼,愣愣地盯着他看。
仇雁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看什么,快睡,我不走。”
左轻越别开头:“不许捏!”
仇雁归:“为什么?”
左轻越抓上他的手:“你手劲太大了!”
仇雁归笑起来:“我不信,小气。”
左轻越拽着他的衣服起身,狠狠扑过去,去捏他的脸:“哪有阿兄小气!”
之后左轻越病好了后,他就带着他前往了北屿。
这一路漂泊,左轻越变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
那双清亮的眼眸像是染上了仇恨的血色。
待到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时,他终于到了齐家。
“来日我得回苗疆,血洗东祈。”
仇雁归沉默地在一旁听着左轻越对齐伯伯说出对他以外的人讲出的第一句话。
他抬眸去看左轻越,眸中如万丈深渊般复杂无比。
当年的小孩变得很用功,整天都埋头于一堆功法中,不舍昼夜地修炼。
只有在仇雁归面前时,才会有点当年那个孩子的影子。
仇雁归无法去劝他,也没有去阻止他这样。
他心中也恨。
恨透了那一群畜生。
来日他也会与左轻越一起,回苗疆,血洗东祈。
左轻越越长大,性子越犟,常常与他对着干。
但唯一不变的,就算是白日里吵了一架,晚上也总有人会偷偷摸摸地摸进他房里,一声不吭地在他身侧躺下,许久之后,终于憋不住,唤一声“阿兄”。
和当年总爱钻他被窝的小越一样,从未变过。
可是仇雁归倒有些不愿了,长大后的左轻越也彻底长开,眼尾上挑,无意间都带着一种慵懒,秾丽得让人心惊。
左轻越睡觉时喜欢抱着什么睡,于是仇雁归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左轻越基本上都是贴在他身上的。
又一夜,仇雁归半夜醒来,不出所料地又感觉到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身子微不可察觉地一僵。
又来。
都是躁动的年岁,左轻越又出落得越发惊艳…
他心中微叹口气,左轻越紧紧地搂着他,虽然隔了一层布料,那一片肌肤却如被火烫着般燥热难当。
心跳加速,也是同样的炙热。
他轻轻抓住左轻越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熟睡中的少年似被惊扰,长睫颤了一下,指尖无意识的地勾了勾,不经意间蹭了蹭仇雁归的手。
仇雁归猛地收回手,视线落在黑暗处少年昳丽的眉眼间,出了下神。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仇雁归垂下眸来,眼中晦暗不明。
他暗骂自己畜生。
那年年幼,仇家遭大劫,左卿将他救下,结果,最后却也没护住左家。反而还对小越生出这样的心思。
真不是东西。
枕边人突然动了动,睁开了眼。
仇雁归猛地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怎么醒了?”
左轻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
弯起眼笑了,他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阿兄睡不着?”
仇雁归心中暗叹口气。
还不都是你…
他也提过很多次床榻小了,根本挤不下两个人,左轻越却死活不愿意和他分开睡,再多提几次又得和他闹。
他摇了摇头,坐起身来,说:“起来喝水。”
左轻越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他将他按回去,起身,说:“我去倒。”
他拿回了水,却没有递给仇雁归,直接喂到他嘴边。
仇雁归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一僵,说:“我自己来。”
左轻越笑了:“就这样吧,快喝了好睡觉,怎么了吗,阿兄。”
仇雁归:“…”
他没办法,只能就着左轻越的手艰难地喝完这杯水。
总归是有点不自然,于是有水从他唇角漏出,顺着脸颊流下,划过脖颈,落在锁骨上。
左轻越挑了挑眉,凑近帮他擦过水痕,笑了:“阿兄怎么水都不会喝了?”
他放了杯子,说完便侧身靠下,拉了拉仇雁归的袖口:“快睡吧,阿兄。”
仇雁归:“…”
他面无表情地背朝左轻越躺下,心中暗暗发誓,明天说什么都一定不让左轻越来挤他被子了。
只是直到左轻越成了苗疆少主,他都没能成功过一次。
那一夜,又是阴雨连绵,刀片般的雨丝被近十年的仇恨与执念染红,割向苗疆嗜血者的骨肉。
仇雁归站在阶下,雨水还没有洗尽脸上的血污,他抬起头,眸中安静如死水,淡淡看向阶上走下的人时,才起了层涟漪。
左轻越从阶上走下来,剑尖指地,血水混着雨水从指尖流下,顺着剑身,渗入地。
他垂眸看着仇雁归,笑了,危险与疯狂之中透出几分妖异。
他说:“阿兄,回家吧。”
血仇得报,左轻越成了苗疆的掌权人,整个人的气质也像完全变了。
外界传言苗疆少主是多么的慵懒妖肆又喜怒无常。身怀剧毒,嗜血无情。
不过在仇雁归这里是两回事。
仇雁归推开门,手中拿着一盒甜糕,冲里面的人示意,问:“吃不吃?”
左轻越见是他来了,面色柔和了些,笑了:“吃。”
仇雁归走到桌前坐下,将东西放下,自顾自吃了起来。
左轻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警告意味:“阿雁。”
仇雁归听到这称呼,无言了片刻。
左轻越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前些日子连阿兄也不愿叫了,非要叫他阿雁。
他知道管了也没用,索性不再理睬他这些。
仇雁归看向他,拿起一块甜糕,笑了:“想吃啊,嘬嘬嘬,自己来拿。”
他咬了口手中的糕点,眼中满是笑意看过去。
左轻越笑了一声,走过去:“好啊。”
他站在桌前,俯身,就着仇雁归的手咬了一口他手中的糕点,不紧不慢地开口:“挺甜,我还要吃。”
仇雁归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就僵住了,又被迫给人喂了食,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他也没再吃完那块糕点,将它扔在盘中,搁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齐老先生找你。”
左轻越看着他淡定地离去的样子,笑了好久。
仇雁归喜欢他。
他试探了很多次,早就确定了。
不过这样逗着人实在是有趣,他还有点舍不得挑明了呢。
舍不得是假的,他根本就忍不了多久。
在看到仇雁归倚在树干上,他懒洋洋地抱着手,垂眸盯着地上看,像是在思考什么。
左轻越轻笑一声,轻声走了过去,自后方捧住了他的脸。
微凉的指尖落在脸上,仇雁归瞬间睁开眼睛,迅速起身后撤,他皱眉道:“做什么?”
左轻越的声音淡淡的,一点点走进他:“阿雁,你躲什么?”
他勾了勾唇,说不出的危险:“是找了个漂亮嫂嫂,着急避嫌吗么?”
“你胡说什么?”仇雁归下意识呵斥。
左轻越淡漠的看着他,突然用力将他按在树干上:“阿兄。”
仇雁归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呼吸一窒,左轻越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我的确是胡说八道了,我怎么会有嫂嫂呢?”
他微微抬起脸,蹭了蹭仇雁归的脸颊,“毕竟,阿兄心里惦记的人——是我。”
仇雁归瞪大眼睛,“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当初瘦弱软绵的人轻而易举的将他抵在树干上,钳制着他,温软的唇轻轻覆上仇雁归的,堵住了他的呵斥。
终于亲到了。
左轻越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勾了勾唇。
蛊惑般的语气:“阿兄,你心悦我。”
仇雁归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别开脸。睁大眼睛,有些惊愕。
左轻越笑了一声,将他这个人环在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语气很低很轻,却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你是爹爹捡回来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过于缠绵暧昧,仇雁归缓了过来,耳尖却倏地红了。
他没说话,却是抬眸看着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对啊,我心悦你。
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