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是雁归刺杀少主后到再次回到少主身边中间这段时间）

“你！仇雁归…”

“少主！”

“护住少主！”

　仇雁归颤抖着手，归墟却依然被紧紧握在手中。

无论怎样克制，都无法止住颤意，心口传来犹如蚀骨般的疼痛，刺客满腔悲恸酸涩。

剑上血色鲜艳，就和血的主人一样，明艳张扬，也同样让人痛的刻骨。

猛的偏头呕出一口鲜血。

左轻越的一颦一笑走马观花般的在脑中闪过，而后画面骤然破碎。

那份积压已久的情感破土而出，不过瞬间便冲破了所有束缚，刺客再也没办法逃避，欺骗自己。

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主子。

这并非蛊虫所致，是他注定无疾而终，隐秘到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

他赤红着眼，耳边嗡声不断，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周身应当是很吵的，可惜他仿佛一个字也听不到，暗卫团团围上来，眼中都是刻骨的恨。

明明是命悬一线的时刻，仇雁归此时却想笑。

他的少主是多好的人啊，外面说他喜怒无常，说他蛇蝎美人。

可那么多暗卫，大多武艺高强、心高气傲，怎么会甘愿忠于一个暴虐无情、阴毒狠心的主子呢。

少主真的很好，好到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

好到那么多人都恨上了自己。

以后…也会更好吧。

没有他在，那么多人，一定也会护他周全。

“此前属下心中多有不甘，还望主子海涵。今后，定舍命护您平安。”

他也算是做到了旧日许下的诺言。

哪怕…少主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刺客并没有背叛他。

　　忠蛊难违，但他只认一个主子

“属下仇雁归，定护主子平安周全。”

仇雁归透过血泪模糊，去看了左轻越最后一眼。

曾经被给予的那点温暖，像梦一样，也像那人一样，虚幻模糊，或真或假。

只是他如今却要亲手用梦中羁绊，让这场过于美好的梦支离破碎。

他握紧归墟，心不在焉地堪堪挡住来自四方的攻击。

一片朱砂血色间，他看到影六发狠地朝他攻来，看到影十护在少主身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厌恶，看到…

看到重重暗卫身后，左轻越毫不掩饰的狠戾仇恨。

他心口疼的几乎要窒息，像是被烫到一般仓皇躲避，再也不敢去对上他的目光。

晶莹的液体散在风里，像是他想要诉说的千言万语。

　　这场荒唐至极的刺杀，让他前所未有地慌乱和难过，他没有拼尽全力，不一会儿便伤痕累累。

　　终于抓到一个破绽，狼狈的逃离。

　　意识混沌间一切都像是场浓墨重彩的梦。

　　他浑身是伤地逃离了那道让人痛不欲生的目光。

浑浑噩噩中，仿佛看到了那支灰白雁羽。

　　只不过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在树上飘扬，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恨与爱。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衔走祈愿的灵鸟，该多好啊。

“愿少主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对不起，少主…

让你寒心了。

——

“阁主，人在这儿！”

“仇、雁、归！”

仇雁归感受到致命的窒息感，硬生生从昏迷中惊醒，费力地挣扎起来。

冯东阴毒的目光扫过他痛苦挣扎的面容，啐了口痰，松开掐住他脖颈的手，狠狠将他重新踹回地上，厌恶地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点血。

仇雁归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冯东的那一刻，眼底划过嗜血的恨，又很快被掩在早已破碎的心底。

冯东接过属下递来的手帕，狠狠地擦干净血，又将手帕摔在了仇雁归脸上，恶狠狠地开口：

“仇雁归，你可真是能耐啊，真不愧是我救回来的孩子吗？中了忠蛊还能耍花招。”

“不语阁”人脉大多聚集在不语岭附近，等发现满身是血倒在林间的仇雁归时，为时已晚。

计划落空，冯东异常愤怒，将全部怒火都散在了仇雁归身上。

回到不语阁后，冯东立刻就将仇雁归关在了刑室。

仇雁归本就在刺杀左轻越时被他的的暗卫重伤，被带回不语阁后，倒是被冯东叫来医师喂了几颗药。

倒不是怜惜，只是怕他死了便宜了。

续上命后仇雁归就被丢进了刑室，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不吃不喝的日子。

刑室静得极致，只有滴水声自石壁渗出，像是黄泉路上的引魂铃，一声声叫人喘不过气。

也是奇怪，明明是刑室，却连一点痛苦呻吟声都没有。

死寂如墓，才是绝望。

两天后，才从门口传来铁门吱吱嘎嘎的摩擦声。

仇雁归艰难地抬眼，却见冯东一脸晦气地走进来。

“仇雁归，”

他笑了笑，向前几步，抬起了仇雁归下巴，慈祥道：“痛吗，饿吗？”

“雁归，我也说过，你是我抱回来的孩子，你这幅样子我也不忍看到，雁归啊，你与那左轻越也当了那么久主仆，情谊深厚些也能理解，上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好好招了，这回，我也就不为难你。”

仇雁归连偏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捏着自己。

他闭上眼，也不打算开口说话，脸上微微透出嫌恶的神情。

冯东见他这幅样子，变了脸色：“仇雁归，你若不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你不如猜猜这刑室里为何这么安静？”

他笑起来：“因为在准备干掉左轻越之前，这里面的人，都被杀了，雁归，我对你的少主也尽足了待客之礼，只是…”

他神情突然凶煞起来，眼中满是厌恶与不甘：“如今里面，住的却不是他！”

仇雁归面上毫无波澜，虚弱却平静地说：“他没有进渔镇，和我没有关系。”

冯东彻底翻了脸：“仇雁归，我真是小瞧了你，很好，来人，上刑吧。”

当即有暗卫搬来许多瓶瓶罐罐，摆在冯东脚边。

冯东笑了笑，嘲讽地看向仇雁归：“我听闻一件极有趣的事，雁归，听说你不喜欢，甚至怕蛊虫？”

他说着，从罐中随便捉出一只烂黄色的虫来。

“雁归，你认识吗？这是尸蛊（私设），作用吗，不如你自己来尝尝，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仇雁归看见蛊虫的一瞬间，瞳孔剧缩，身上漫起一阵恶寒。

冯东见他反应，不觉兴奋起来，意味不明道：没想到啊，你在苗疆蛊王身边待了那么久，居然怕这个，雁归啊，看来你这么忠诚也不是没道理，”

他一步步走近，脸色变得更加恶劣：“他对你不赖啊。”

……

被冯东拷问折磨的那半月余，仇雁归不知今夕何夕，被绑在木架上受刑，伤处被撕裂再愈合。

冯东将他当做了试蛊之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丑陋的蛊虫钻进皮肉，意识模糊后醒来又被解了蛊毒。

他这些年来试探“忠蛊”究竟能限制他到何等地步，也加快了内伤反噬。

　　长此以往，沉疴痼疾，皆出现在他身上。

　　冯东将仇雁归锁在牢里拷问了约莫半月左右，他才勉勉强强的得到了一点信任。

　　他知道冯东不会真的将他杀之而后快，一是他尚且有利用的价值，二是不语阁需要新鲜的血液。

不过这样也好，他至少还有价值，可以在暗中帮到少主不少。

　　仇雁归暗中给吞云阁漏了不少消息，每每察觉到对方有所怀疑时，便及时抽身。

　　但总有疏漏之时。

　　他查到沉寂已久的严晋再次出现，看动向像是冲着吞云阁去的，他预估了一下双方实力，准备替少主解决隐患。

　　最后拼了个两败俱伤，他抓住机会以微弱的优势取胜，不曾想严晋竟与不语阁勾结，是冯东用来诈他的一枚暗棋。

　　严晋死后，不语阁并没有在明面上与他决裂，反而大肆宣扬他榜一刺客的名声，为他树敌无数，借此挡了不少灾。

真是不忘压榨他最后一丝用处。

　　而后他四处漂泊，仇家几乎占满了半个江湖，仇雁归满心疲惫。

这些年他活着完全是为了在暗中为少主助力。

而现在不语阁待不下去，他没办法再给少主暗中传递信息

　　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遭遇仇家重重的报复，仇雁归受了重伤，他想，也该了结了，这条命再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无非是多些痛苦罢了。

　　他明知少主恨极了他，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冀，身负重伤来到了苗疆。

那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刺客心想，要是能再见少主一面就好了。

　　后来又自嘲的想，即便见不到，死在离少主近些的地方也好。

　　也许是上天眷顾，他卑微的奢望竟真成了真，他真的见到了少主。

　　左轻越依旧是那样张扬耀眼，只是这一次，是来取他性命的………

………

这篇在之前草稿箱存了好久好久好久，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了，雁归被折磨虐待真的写不出来啊，就只能这样吧。

我心忠你，忠蛊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