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佩筠回到永寿宫,不多时就传来夏常在被华妃赏了一丈红的消息。竹兰匆匆来报:“小主,听说夏常在刚被抬回来还没进房,华妃宫里的周公公就来了。说怕吓到延禧宫的姐妹们,就把她挪到冷宫去了。”
王福林这时也前来道喜:“恭喜小主!江公公刚传了皇后的旨意,从明晚起各宫小主就可以侍寝了!”他话音未落,佩筠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景仁宫内,皇后正听着剪秋汇报沈贵人与莞常在御花园中受惊的事,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两人真是没福气,刚入宫就碰到这种事。”剪秋附和着问道:“娘娘要怎么处置呢?”
“让江福海去看看情况,一会儿你代我去安抚她们二人。”皇后吩咐完,江福海很快回来了,神色凝重:“回禀娘娘,死的是福子,是在一口偏僻井里发现的。”
皇后听到“福子”二字,心里一沉:“福子?怎么会跌到井里去?”江福海低声答道:“那地方确实偏僻,平日少有人去。”
“你当然不知道,福子是本宫赐给华妃的人。”皇后语气转冷,“你去华妃宫里问问。”
江福海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事:“奴才还有一事回禀,华妃娘娘发落了夏常在,赏了一丈红,已经把她挪到冷宫去了。”
皇后轻哼一声:“夏氏不安分,发落了就发落了吧。”她知道这个夏冬春在宫里活不长,这丫头自打进宫就巴结自己,日后若是跟着自己必定惹麻烦。齐妃已经有了皇子,不能再多一个夏冬春。“可怜福子不明不白地死了,倒是可以做点文章。”
桑儿在一旁提醒:“皇上就要召见各小主侍寝了,娘娘准备好了吗?”
“既入了这皇宫,还能不准备好?你放心吧。”皇后淡淡地说,“我毕竟是嫔位,先侍寝也不是坏事。”
第二日清晨,佩筠躺在床上假寐。今天皇上就要召见新入宫的小主们侍寝了,各宫定然都跟乌眼鸡似的盯着这件事。她得找个机会见见富察家安排的太医。
皇上与皇后坐在一处,皇后趁机说道:“今日新晋的宫嫔可以侍寝了,皇上打算去华妃那里吗?”
皇上盘着手中的珠串,反问:“你是要试探朕的心意吗?”
“臣妾不敢揣测圣意,还请皇上翻牌子吧。”皇后说完,一旁的小太监拍手示意,三个敬事房的太监端上绿头牌供皇上挑选。皇上翻了佩筠的牌子。
皇上忽然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莞常在的牌子呢?”
“回皇上的话,今天午后太医院来报,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静养。”小太监恭敬地回答。
“心悸受惊?”皇上眉头微皱。
皇后见机会来了,眼波流转:“华妃当着沈贵人和莞常在的面下令赐夏常在一丈红,夏常在现在已经残废了。”
皇上想起那个穿着花花绿绿有些俗气的女子,虽不在意,但还是问:“为了什么?”
“是夏常在言语无状议论臣妾与华妃,华妃才下令责罚,不过下手确实狠了些。”皇后又补充道,“华妃身边的福子不明不白地掉在井里,莞常在无意中瞧见了。”
皇上注意到了皇后的用词:“不明不白?华妃怎么说?”
“说是失足,可是江福海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宫女好歹也是出身八旗,华妃……你好好查查吧。”皇后见目的达成,向皇上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