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殷的身形骤然一僵,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攥紧,指节泛白。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雪清河刻意拖长的尾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刺入他尘封的伤口。
当时与那凶兽打斗,他浑身是血地倒下,是这个女人和她身边的封号斗罗出手救了自己。
代价便是永远成为她棋盘上的暗棋。
“我没忘。”子殷的声音淬着冰,“你想覆灭天斗皇室的计划,我可以帮你,雪夜大帝我也能杀了他。”
闻言,雪清河笑出声:“杀?就凭你?不出我所料的话,你体内吸收的邪气已经被我的天使之力净化的差不多了吧?”
子殷猛地抬头,眸中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我的武魂自带毒素,比你那所谓的混毒强悍百倍,就连碧磷蛇皇毒都要逊色三分,是你消融不掉的。”
更何况,吸收了那么多魂师的魂力与灵魂,他的毒早已破解不了。
雪清河似乎是很满意他这番回答,就连他对自己语气里的顶撞都不怎么在乎了
“那听起来,你好像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目光冰冷地盯着子殷,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子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千仞雪,我可以配合你。不过在这件事上,你要给我一定的自由,不要过多干涉我的行动。”
雪清河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你的行动不能影响到我的大局。若你敢擅自行动,坏了我的事,我定不会饶你。”
子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千仞雪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战事军图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取所需。接下来,你先去查清楚调兵令背后的势力,看看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不过在此之前,你也得许诺我一件事。”子殷别开脸,声线沙哑:“这件事别牵扯到阿…叶姑娘,她是无辜的。”
……
另一边,营帐内,叶惜棠已经陷入酣眠,光翎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桃花眼中满是眷恋与心疼。
接着,他紧紧抱着叶惜棠,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叶惜棠将来会如何面对这一切,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但此刻,他只想紧紧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月色正浓,乌鹊南飞。这次也是多亏有少主的帮助,他才能如此轻易的进入天斗大军内部。
千仞雪在调查调兵令污蔑一事和那个女人多年前留下的隐患,光翎不是不知道。
他没有把这些第一时间禀告大供奉,其一是因为念在千仞雪尚处天斗皇宫里,发动宫变的时机未到,查这件旧案也方便除掉那些个肮脏东西,以免留患。
至于其二,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怀里人儿的小动静将光翎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捋了捋叶惜棠额前的发丝。
“……明珩”叶惜棠皱了皱眉头,翻过身抱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在梦中发出一声梦呓:“嗯…夫君?”
晚风拂过,吹得帐帘微微晃动,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了那一句回应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