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案件往往是让警方最头痛,明知嫌疑人就在那些人里,你却怎么也找不到,高智商的犯罪也总是会留下马脚,当然这还不是最令张极头痛的,最令他头痛的是,已经过去一个半月的黎厌案被再度翻了出来。
章山平日里很疼惜自己的这个妹妹,结婚后,章旋十指不沾阳春水,安安稳稳的当她的豪门阔太太,她的丈夫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叫高伟,听闻妻子的离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的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把她安葬?”
张泽禹被他的镇静惊住了,章旋有个儿子叫高榆,十五岁,他是和高伟一起来的,全程盯着手机,就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妈妈一样,把这对父子送走,张泽禹站在张极身边问:“如果不是因为他俩是男的,我倒真就怀疑杀了章旋的人就是他俩了。”
这对父子全程都表示的很平静,就好像死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事实上,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妻子,他的母亲。
凌晨两点了。
张泽禹打了个哈欠,坐在张极身边翻着卷宗,张极烦闷的扯掉领带,胸前的两颗扣子被打开,张泽禹默默的背对着张极,尽量不去看他,副队长办公室的灯还是很亮的,被发现脸红可就不好了。
张极看了眼手机,说:“你睡一会儿吧,身体还没好全,别熬夜了。”张极拎起西装外套递给张泽禹:“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吧。”
张泽禹瞥一眼外套,忽然想起刚才在询问陈瑜予时,这件外套就披在陈瑜予身上,张泽禹倒也不是洁癖什么的,就是心里别扭,像一只猫爪子挠着张泽禹的内心。
“不要。”张泽禹拒绝道:“我出去和朱志鑫他们挤一挤。”
“哎。”张极喊住张泽禹:“挤什么啊,在我这睡一晚吧,左航他打呼影响你休息,怎么?你嫌弃我的外套啊?”
张泽禹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说;是啊。
张泽禹的心思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张极轻声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对上张泽禹的眼眸,张极颇有些无奈,他软下声音问:“我又哪里惹的你不开心了吗?嗯?”张极的鼻音略重,哄人的意味明显。
张极遮住大部分灯光,一小片阴影打在张泽禹身上,张泽禹有些别扭的别过身子说:“没有。”他搅了搅手指,犹犹豫豫半天说:“你这件衣服不好看,我才不要。”
不好看?张极拿起衣服看了看,纯黑的西装哪来的好看不好看一说,天下西装都长着一张脸。
醍醐灌顶,张极突然明白了,他把衣服丢到沙发上,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因为我把衣服给了陈瑜予,你吃醋了啊?”
被戳穿心里事的张泽禹感到一阵羞愧,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张极把头埋在张泽禹肩膀处,隔着一拳远,肩膀抖动笑个不停,张泽禹被嘲的满脸通红:“喂,你笑够没有啊?”
“没。”
“那你继续笑吧,我走了。”张泽禹摸索着,扶到门把手,作势要离开。
“别啊。”张极歪着头笑的无辜,领口大敞着,气息从上头裹狭着,张极喷着好闻的鼠尾草与海盐,淡淡的萦绕在张泽禹周围,两人距离寥寥几厘米,张极平日张扬惯了,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散漫:“我说过了,我在追求你,自然不会再喜欢别人。”
“张泽禹,承认你喜欢我,是很难的事吗?”
张泽禹忘了自己是怎么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了,张极这个人太撩人,他承认喜欢张极不是一个难事,张极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除了有的时候很幼稚很无聊。
“副队副队不好了!”张峻豪骂骂咧咧的推开张极办公室的门,张泽禹在沙发上睡的安生,张极伏在桌案上;张峻豪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门嚷嚷着:“出案子了出案子了,又出事了!”
张泽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张峻豪顶着个鸡窝头:“我们接到报案,南滨星泰洗浴中心,今早发现了一具尸体。”
“哪儿?!”张极听到声音抬起头:“又是浴池!”
星泰洗浴中心门口早就围满了人,一行人从警车下来,个顶个的邋遢,衣服皱皱巴巴的不说,头发乱的像蜂窝草,几个人边走边听基层民警汇报:“死者邹平,男,三十八岁,今日清晨八点左右被人发现死在了浴池内。”
“男的?”张极蹙了蹙眉,来时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基本上已经认定凶手就是女性,可听到这位死者的性别时,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鸿荷和星泰离得不算远,相隔了一个十字路口,步行十分钟的事儿,张泽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刚拐进男宾部,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张泽禹瞧了眼尸体,死法与章旋如出一辙,一样的浴室杀人,一样的杀人手法,张泽禹几乎就可以断定是连环杀人案。
没有多少人喜欢在早上去浴池洗澡,浴池里的人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发现尸体的幸好是浴池里的搓澡大叔。
张极摆摆手:“董沁子,把尸体搬回去,记得躲着点那群记者。”
“是让小王搬。”张泽禹纠正道。
张泽禹出了星泰,混乱中被人拽住了衣角,那人拽下口罩:“泽禹是我,快快快,你给我几个独家,是不是连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