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勾勾手，全部跪下当狗30

车子在江家门口停稳的时候，江淮月半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还没完全清醒。迟喻熄了火，没有催她，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着。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自己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含糊了一句："到了？"

"嗯。"迟喻的声音很轻，"不着急，慢慢来。"

江淮月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坐直，头发睡乱了几根翘在耳边，她随手拨了两下，推开车门。午后暖风扑过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淡淡的香气。迟喻锁了车跟在她后面进门，两个人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做完各自的事。

江淮月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下午有事吗？"

迟喻正弯腰把她的鞋摆正，闻言抬头愣了一下："……没事。"

"那你午睡一会儿，昨晚没睡好。"江淮月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了，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迟喻站在玄关低头看着手里那双刚摆好的鞋，指腹在鞋面上蹭了一下，耳根渐渐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江淮月回房间之后躺在床上翻手机，发现楚松筠的消息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了："今天谢谢你。饭很值。"后面跟了一个笨拙的月亮emoji。

她看着那个月亮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还配了一个同系列的表情包。

退出来的时候许星珩的消息比她预想中来得早了一些，弹出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贴在耳边听，背景里有布料翻动的声响，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我这边安排得提前，国外那批订单要人盯着，我明天就得走。"

江淮月翻了个身，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搁到枕头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文字："这么急？"

许星珩隔了两分钟又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没办法，下季度的面料采购窗口就这几天，我不回去拍板，后面全得往后拖。国内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江淮月靠在床头听完，想起什么似的，按着语音键回了一句："那你可没办法给你弟中考加油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那边隔了很长一会儿才回。江淮月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许星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才发的："……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谁回来的。"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

江淮月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条语音条看了两秒，喝了一口水，没有回这条。

当天下午许星珩约她来工作室，说是走之前有些事要当面交代。江淮月到的时候他正站在打样台前面，台面上摊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夹，旁边放着几块面料的样卡，都用标签纸仔细贴好了备注。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来了。"

江淮月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文件："这么多？"

"都是国内这边后续要用的，我把工艺要求和面料供应商都写清楚了，你留着看就行。"许星珩把最上面那本文件夹推到她手边，指尖在封面上拍了一下。

江淮月拿起那本文件夹翻了翻，字迹工整，每一步都写得清楚，连哪个师傅擅长哪一道工序都标出来了。她合上文件夹，偏头看了许星珩一眼，他还站在打样台旁边低头整理那几块样卡，侧脸的线条被午后的光勾得很清楚。

"许星珩。"她叫他。2

"嗯。"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九点。"他把最后一块样卡放进文件袋里，终于抬起头来看她。隔着打样台，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许星珩先移开了，低头把文件袋的封口折了两折，"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江淮月靠在台沿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带了一点笑意："谁说我要送了？"

许星珩被她噎了一下，耳根那一片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没接话，低头继续收拾桌面。江淮月站在旁边翻他给的那本文件夹，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发现他装忙的样子其实挺容易看穿的——那几块面料已经来回摆了三遍了，边角都对齐了。她没有戳破，安静地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飘着。

她回去的时候许星珩把她送到门口，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站在工作室门口，身上那件灰色的工作围裙都没脱，站在原地目送她。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坏心眼又问了一遍。

"……九点。"

江淮月朝他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没再说别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许星珩站在门口看她的车拐出巷口，才慢慢转身回了屋里。

第二天早上江淮月八点就到了机场，没有提前告诉他。她在出发大厅找了个角落坐着刷手机，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许星珩的身影从入口那边过来。

　　他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穿了件深灰色外套，跟平时上班的样子不太一样，看起来没那么绷着。

他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想发什么消息又没发出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又锁了屏。

　　江淮月站起来朝他扬了扬下巴："许星珩。"

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愣了一瞬——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不是说不来了。"

江淮月抬头看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来送送我的合伙人不行？"她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一小包用牛皮纸袋裹着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许星珩接过来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雾蓝色面料，边角还带着打样时留下的裁切痕迹，是他上次说"侧缝还可以再收一点"的那件样衣裁下来的。

他低头看着那块面料，一时没说出话来。

"你改好了再还我。"江淮月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帮我带杯咖啡回来"一样。

许星珩把那块面料小心地放进随身背包里，拉链拉好之后他直起身来看她。她站在机场大厅的光线里，头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飘起来几根，外套的领口翻起来了一角，她没有整理，就那么站着，朝他弯着眼睛。

许星珩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嗓音放得很轻："行。"

他拖着箱子往安检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在人群中慢慢挪向安检口。江淮月站在原地目送他，等他过了安检消失在那道门后面，才转身往出口走。

001的声音在这时轻轻响了一下："主人，许星珩好感度提升至89%。"

江淮月走出出发大厅，外面的阳光白晃晃地铺了一地。她眯了眯眼，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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