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勾勾手，全部跪下当狗29

江淮月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已经白透了。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搭了一下，摸到一片凉透的床单。迟喻不在。

她盯着天花板醒了一会儿神，听到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很轻，应该是迟喻在厨房。她没急着起，又赖了几分钟才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那叠薄纱罩衫已经被收走了，放了一杯温水，杯底压了张字条。

"小姐，早饭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起都可以。"

江淮月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随手叠了两下搁回柜子上，端起水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

她慢悠悠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迟喻正在餐厅里摆碗筷。白粥、几碟小菜、一小屉蒸饺，都是她平时早上常吃的东西。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了，耳根有一点薄薄的红，但面上的表情还算平。

"小姐，几点的约？"

"十一点半，不急。"

迟喻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碟酱菜出来放到桌角。江淮月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是整整齐齐的。江淮月没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粥，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风光了……

出门的时候迟喻已经换好了鞋等在门口，车钥匙拿在手里，见她下来便往前迈了一步：“小姐，我来开。”

江淮月把车钥匙丢给他，自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江家大门，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仪表台上铺了一整片暖色。迟喻开车的时候话不多，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稳，偶尔在红灯前停下来才偏头看她一眼，又移开。

到楚松筠发的那家店门口时，迟喻把车停稳，没有熄火。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小姐，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等。”

“嗯。”

迟喻侧过身来，伸手替她开了副驾的门锁，声音低低的：“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江淮月推开车门之前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下车了。

楚松筠选的这家店和上次那家烤鱼馆子很不一样——安静得多，也贵得多。门口种了一排细竹，进门就是一道水景，服务员穿得很正式，带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吸掉了。

　　江淮月坐下之后翻了翻菜单，偏头看了楚松筠一眼。他坐在对面，脊背挺得很直，手指搁在桌面上，指尖有一点点不明显的抖。

这地方不是他平时会来的。江淮月看得出来，但没有点破。

“你点。”她把菜单合上了。

楚松筠接过菜单，低头翻了两页，指腹在纸面上慢慢滑过，最后停在某一页上。他报菜名的时候声音还算稳，但报完之后抬头看她那一眼里，带着一层很薄很薄的紧张——

　　他不确定这些她喜不喜欢，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江淮月弯了一下眼睛：“挺好的。”

楚松筠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他喝了两口水，杯子放下又端起来。他把头发剪短了一些，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很多，脸颊也好像多了一点点肉。江淮月先开口：“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行。”楚松筠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把之前的工作辞了。上次有人来找我说了些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就之前的一些旧事，差不多都清干净了。”

江淮月没有追问。菜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蒸腾，楚松筠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她碗里，动作快得像怕她没抢到第一口似的，放完又收回手，低头扒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饭。江淮月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鱼肉，笑了一下，慢慢吃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旁边那桌经过，步子忽然慢了下来，靠近了她们这一桌，身上还带着酒气，他偏头看了楚松筠一眼，像是认出了什么，停了一步，嘴角浮起一层含意不明的笑。

“这不是小楚吗？怎么在这儿呢——发财了？”

楚松筠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他没有抬头，但手指捏着筷子的骨节微微白了。

　　那个男人没有走，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江淮月，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语气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换地方了？这看着可不像你以前待的那种地儿——攀上什么人了？”

江淮月放下筷子，靠在椅背里，抬眼看那个男人。她没说话，目光平平地停在他脸上。那个男人被她这么一看，莫名收了收嘴角，但嘴上还是补了一句：“我就开个玩笑，小楚以前跟我是旧——”

“您贵姓？”江淮月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像是随口一问。

男人愣了一下：“……姓张。”

“张先生。”江淮月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不响，但清脆。“我跟我朋友吃饭，您要是想叙旧，改天约个时间你们单独聊。今天先让我们把饭吃完，行吗？”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但整段话里没有留半点让人接话的缝隙。男人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落脚的点，看着那平静但让人有些发怵的眼神，莫名腿软，连忙陪笑着，“不…不打扰……”说完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走过去之后，楚松筠还握着筷子没有动。他的肩膀微微绷着，低着头看碗里的饭，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很轻地说了句：“谢谢你……江小姐。”

　　江小姐三个字莫名带着丝眷恋。

江淮月有些愣住，却没抬眼看，嗯了一声。

楚松筠低头又扒了两口饭，嚼得很慢。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桌角那碟剩了一半的凉菜：“我…我在百度上看过你，你好像有个品牌工作室，或…或许我可以帮你打杂什么的，作为谢筹。”说话间还带些小心翼翼。

江淮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这个请求是他想了很久才说出口的，眼睛里没什么别的意图，就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平时在做什么。她笑了一下，把茶杯放下：“行啊。改天有空带你去看看。”

楚松筠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小的，压都压不住，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楚松筠走在前面，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才开口：“江淮月，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替我操心了。”

午后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白衬衫，目光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亮了很多。江淮月看了他两秒，随即弯了弯唇：“操心不操心的另说，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楚松筠低下头，像是想把那句话咽下去又舍不得，最终还是只“嗯”了一声。

江淮月往路边走的时候，余光看到他站在门口没有动。她拉开副驾门坐进去，迟喻已经等在驾驶座上了，车子没有熄火，空调吹着凉风。她关上门，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楚松筠还站在店门口，午后阳光下那件白衬衫很显眼，没有转身的意思。

　　001适时提醒，“楚松筠好感度➕20度。”

“回家？”迟喻问。

“嗯。”

车子驶出车位，汇入主路。迟喻握着方向盘，手指比平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又慢慢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平得像是随口一提：“刚才那个人，要我查一下他吗？”

江淮月偏头看了他一眼，迟喻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影里轮廓分明。她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懒：“不用。一个路人而已。”

迟喻没有再追问，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些。车继续往前开，路边树影在挡风玻璃上不断掠过，明暗交替。江淮月把座椅放低了一些，半靠着闭上眼，车窗外的风声在耳边持续地、均匀地响着。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到了我叫你。”

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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