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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晨.“恭喜妹妹,实至名归。”
邓恩熙.“没得说,芊姐就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江芊婳.“感谢厚爱,但是压力好大。”
灯光在白色桌面上铺开一层薄雾似的冷辉,像把你整个人罩进一只无声的钟罩。
虽说不用像前面两站的导游那样既定行程,但突然从辅佐大家的角色转变成了带领大家的,你难免有些焦虑。
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拇指,月牙形的印子越陷越深,似要把所有不确定都嵌进皮肉。
唇角被你咬得发白,像一朵被夜风揉皱的蔷薇,迟迟不肯松开。
导演的嗓音在空气里浮沉,词句却碎成一粒粒尘埃,从你耳旁滑过去,半点也落不到心里。
田嘉瑞见状,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指尖覆下来的那一瞬,像一瓣雪落进掌心,凉而柔软,却带着不动声色的热度。
他先是用指腹轻轻挑开你蜷得发白的指节,像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再慢慢揉按你掌心上的那道红印。
温度沿着掌纹渗入脉搏,心跳便乱了节拍,似有人悄悄在血液里点了一盏灯。
你怔怔抬眼,撞进他含着雾气的眸子。
那里头倒映出你皱起的眉、你咬得泛白的唇,还有你未说出口的担忧。
他眼底的那汪水纹轻轻荡了荡,随后,掌心顺着你的腕骨滑到发顶,指缝穿过发丝,揉了揉,动作带着晨风般的缱绻。
额前碎发被拨开的瞬间,他俯身贴近,声音低到只有你们两人的呼吸能听见。
田嘉瑞.“别担心,有我在。”
话音落下,他的唇几乎贴上你耳廓,温热的气息像一尾鱼,轻轻游进你心里最暗的漩涡。
那一刻,你听见心里有极轻的“咔哒”一声,像一把被风吹开的锁,悄悄合上了。
原来空缺的地方,被他掌心的温度、耳边的低语、眼底那一湾柔软的湖水,一并注满。
不是汹涌的潮水,而是涓涓细流,稳稳当当地淌进每一条细小的裂缝。
录完这一环节后,夜已然把窗帘染成了深海色,只剩一盏台灯在桌面漂着暖橘的孤岛。
你窝在房间,把坦桑尼亚的路书摊开,指尖顺着乞力马扎罗的等高线游走,纸页沙沙,手机里挂着导演组刚传来的安排表。
你一边在便签上誊写,一边给酒店发消息,确认接机车牌、司机姓名、斯瓦希里语的“你好”和“谢谢”。
因为戴着耳机的缘故,你没有听见田嘉瑞开门进屋的声音。
直到一缕温热猝然贴上耳廓,像夜风把月色揉碎后偷偷塞进耳垂,你才恍然抬眼。
少年指尖轻挑,耳机被顺势摘下,柔软的硅胶掠过颈侧,带起一阵细不可闻的电意。
他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弹在你额心,那一点疼里夹着纵容的甜。
田嘉瑞.“还在看,就知道你不会早睡。”
说话间,他从背后端出一碟切得齐齐整整的水果,草莓尖儿上还凝着水珠,芒果方块橙得透亮,边缘微微卷曲。
两个都是你爱吃的。
他把瓷碟放在路书旁,玻璃盘底与纸面相触,发出一声轻脆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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