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在校长的演讲后很快就结束了，体育馆里充满了家长们拥抱孩子的场景，他们为孩子们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整个地方洋溢着幸福的气氛，而埃莉安娜·斯旺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查理兴高采烈，高兴得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儿之间的紧张气氛。看到两个女儿再次站在他面前，他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次，贝拉很开心，而埃莉安娜则用灿烂的笑容掩饰着她的愤怒和悲伤。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卡伦一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她看到爱德华的那一刻就想离开。埃莉安娜不再喜欢这里了。看到卡莱尔和埃斯梅已经是她情绪的临界点。如果她看到罗莎莉，那将是她的崩溃点，她会彻底从悬崖上跌落，摔在岩石上，被海水淹没。

这就是贝拉没有给她发邮件的原因吗？不是因为她还在为爱德华的事难过？而是因为她在一个熟悉而旧有的怀抱中找到了幸福，没有真正走出来。埃莉安娜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贝拉又一次把她蒙在鼓里。这让她想蜷缩在床上哭一整天，用她的热泪浸湿温暖的床单。这让她感到比以往更加脆弱。贝拉击垮了她。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只是为了爸爸才这么做的。”当贝拉伸手想要拥抱时，埃莉安娜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贝拉身后爱德华的愤怒。爱德华会用一副平静的表情掩饰他的担忧，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完全不同的情绪。“所以，你终于从高中的戏剧中解脱了。”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从妹妹身边退开。

他们站在停车场里，其他学生已经陆续离开，有些人和家人一起拍照。斯旺一家和爱德华站在查理的警车旁。

“准备好闯荡世界了。”贝拉不自然地笑了笑。她讨厌埃莉安娜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显然很受伤。除了查理，其他人都知道这一点。

“我对此表示怀疑。”埃莉安娜低声自语，转过头看向别处，以免她爸爸听到。

“查理，再次感谢您允许贝拉今晚参加我家的聚会。”爱德华终于开口了，他的背挺得笔直，语气正式。今晚原本是和布莱克一家共进晚餐，但贝拉更愿意参加卡伦家的聚会。当然，她会的。埃莉安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查理嘟囔着，仍然对爱德华回到贝拉的生活中感到不满。“既然埃莉在这里，也许她也可以一起来。”爱德华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看向埃莉安娜，而埃莉安娜则对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贝拉迅速说道，眼神中带着恳求。

“不了，谢谢。”埃莉安娜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罗莎莉和埃米特。“我会和爸爸一起吃晚饭。我大学还有作业要完成。我不是来度假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贝拉问道，甚至害怕听到答案。

“尽快。”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贝拉和爱德华。埃莉安娜不需要哭，她感到一种重力在推着她愤怒。而她确实非常愤怒。

“但不是明天。”查理突然插话，一只手臂搂住埃莉安娜的肩膀，她放松了下来。“明天我们要一起吃午饭，弥补今晚的晚餐。”

“听起来不错，爸爸。”

埃莉安娜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种伪装让她窒息，让她感到压力，不能让卡伦一家看到她即将崩溃的样子。她不想要他们的道歉或怜悯的眼神。她想离开。埃莉安娜一直擅长逃避问题。这在她试图摆脱罗莎莉留下的情感创伤的几个月里并没有改变。

就在查理待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贝拉闯进了她姐姐的房间，埃莉安娜已经预料到她会来。贝拉以前曾多次来过这个卧室。这让她感觉好一些，仿佛姐姐还在这里，但实际上，埃莉安娜在纽约，与抑郁症抗争。

“我是伪君子？”埃莉安娜首先冷笑着开口，整理着她匆忙离开时弄得有些凌乱的桌子。“你才是个该死的伪君子，贝拉。”她轻易地爆发了，就像人类用鞋子折断树枝一样。

“埃莉——”

“——我还没说完。事实上，我有很多话要说，甚至想对你大喊大叫，但我不能，否则爸爸会听到，所以仔细听着，”埃莉安娜转过身，看着她的妹妹。“我可能离开了，但我记得爱德华把你丢在树林里。我记得你在半夜醒来，尖叫着。我记得你盯着虚空，仿佛你已经疯了。事实上，我觉得你真的疯了，并且欣然接受了它。”

“她也在这里……”贝拉低声说道，充满了内疚。

“我不在乎她是否在这里！”埃莉安娜用严厉的低语说道，贝拉感觉自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因为埃莉安娜看起来既愤怒又难过。埃莉安娜不再是那个甜美纯洁的人了。在遇到卡伦一家，罗莎莉不告而别后，她完全变了，而且不是往好的方向。“你知道他们回来了。你在这里，你很开心，而我在纽约，像往常一样一无所知！你没有权利决定我能或不能处理什么！我只能猜测他们几个月前就回来了。”

贝拉咽了咽喉咙里的硬块，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是的。”然后埃莉安娜冷笑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想要砸碎什么东西。想要伤害某人，但她足够理智，知道自己不能打贝拉。

“我应该更清楚。”埃莉安娜严厉地说道，被她本应信任的妹妹背叛了。“你真的那么渴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永远年轻，永远和爱德华在一起？”

“我——”

“——除了你没告诉我她回来了……”埃莉安娜崩溃了，泪水在她蓝色的眼睛里打转，痛苦地看了一眼。她的心如此疼痛，以至于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椅子。“我想我不能怪你。你从未见过我每晚哭泣才能入睡。你从未陪我去医院寻求帮助，因为情况变得更糟了。我希望你开心，因为我不开心。”埃莉安娜让一滴眼泪滑落，从贝拉身边走过，重重地关上了门。

“埃莉？”查理喊道，有些担心。

“爸爸，我去餐厅喝杯奶昔。我开贝拉的车。”埃莉安娜大步走下楼梯，抓起门边碗里的车钥匙。她从架子上取下外套，小心地穿上，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让她内心呻吟。

“你又开车了？”查理惊讶地问道，双臂交叉，靠在家的拱门旁。

“是的——劳拉帮我克服了心理阴影。我欠她很多。”埃莉安娜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她拿起碗里的家门钥匙，打开门，橙色的天空映入眼帘。“我保证晚饭前回来。我们会像往常一样点中餐，反正我们也不会做饭。”她对爸爸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查理也笑了。

“好吧。开车小心，埃莉。”

当门关上时，埃莉安娜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的表情。扮演另一个人真的很困难。伪装她的情绪。埃莉安娜费了些力气才发动了卡车，但她做到了，需要在爱德华来接贝拉去派对之前离开这里。

然而，埃莉安娜不知道的是，由于维多利亚几周前在镇上重新出现，贝拉身边总是至少有一个吸血鬼在保护她。卡伦一家在树林里追捕她，但没有像他们计划的那样抓住她。相反，他们一直警惕着贝拉的安全，因为她是主要目标。

然后，埃莉安娜回家给他们的保护带来了压力。这意味着，她也处于危险之中。猜猜谁自愿照顾她，你猜对了。

一辆熟悉的红色敞篷车顶篷升起，挡住了驾驶座的光线。车子停在埃莉安娜面前，让她的心沉了下去，红色的灯光闪烁，似乎在催促她停下来，车子减速，埃莉安娜别无选择，只能踩下刹车，否则他们会撞上。她紧紧抓住方向盘，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罗莎莉看了看后视镜，看到埃莉安娜让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当她们在半路相遇时，埃莉安娜似乎充满了混杂的情绪。她的眼睛开始湿润，这是她讨厌的弱点。在罗莎莉·黑尔面前变得脆弱和崩溃。

“埃莉安娜……”罗莎莉的声音从舌尖滑落，尽管她冷冰冰的气质和伪装，却带着温暖。它让埃莉安娜陷入了一种恍惚，几乎忘记了为什么她从贝拉的卡车里出来后一直在忍住哭泣的冲动。

“我恨你。”这是埃莉安娜的第一句话，罗莎莉在爱丽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时就已经预料到了。然后，一只无力的拳头打在她的胸口，罗莎莉没有阻止她，因为这对她毫无影响。攻击袭来，但罗莎莉没有反击。“你没有说再见。”她又打了一下，但这次无力地打在罗莎莉的肩膀上，黑尔不得不微微侧身。

“我不想伤害你。”罗莎莉说道，试图保持声音的稳定。她们需要其中一个人保持冷静，而埃莉安娜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胡说。”埃莉安娜从来不是那种会说脏话或激烈言辞的人，但她无法阻止这些话从嘴里冒出来。然后她突然有冲动想扇罗莎莉一巴掌，希望能伤害她，但她做不到。她内心的某种力量阻止了她，阻止她在心理上伤害罗莎莉。即使她能，她也不会。

“对不起。”

“你……”埃莉安娜指着她，眼泪像从悬崖上落下的水一样滑落。连续不断，无休无止。尽管如此，瀑布也可以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埃莉安娜的哭泣并没有让她变得丑陋。它让她成为一个破碎的场景，痛苦地拉扯着罗莎莉那颗已死的心。“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你骗了我。”

“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意愿。答应我任何我想要的东西，甚至更多——”

“——埃莉——”罗莎莉开口。

“——而我想要的只有你。”埃莉安娜无视罗莎莉的声音，挥手打断她。她还没说完。罗莎莉感到毒液在她焦糖色的眼睛里刺痛，看着她的埃莉安娜正在崩溃。情感上，身体上，都被困在痛苦的漩涡中。然后埃莉安娜无力地将手砸在罗莎莉的胸口，无法像她希望的那样保持冷静。“我想要的只有你。即使只有几年，你也应该在这里。”

罗莎莉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攻击。斯旺在冰冷而熟悉的握持下感到无力，她跳动的心脏在幸福和昏昏欲睡中膨胀。

“我恨你……你根本不该在那该死的课上跟我说话！”埃莉安娜哽咽着，下唇剧烈颤抖。

“请不要这么说。”罗莎莉轻声恳求，她握住埃莉安娜手腕的力道轻柔而细腻，小心不施加压力，以免意外折断她的骨头。

“你不也希望这样吗？”埃莉安娜抽泣着，抬头看着她们彼此的眼睛。“这会让你省去这一切……你甚至怎么称呼它？这种内疚？你后悔离开吗——你也骗我说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罗莎莉辩护道，这是她唯一知道真实的事情。这让埃莉安娜退缩了。“别这样。”她绝望地低语，声音低沉，害怕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她会崩溃。她会崩溃。

“别怎样？别像你伤害我一样伤害你的心吗？”埃莉安娜把手抽回来，让罗莎莉感到冰冷。“这很公平。”

“这一切都不公平。我没有你想要的解释。为什么我离开，是为了让我们都不会受伤。为什么我没有说再见……那是出于自私的原因。”罗莎莉走近一步，伸出手，绝望，情感交织在一起。爱。“但请不要怀疑我。我一直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只要我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要走？！”埃莉安娜喊道，她的喉咙疼痛，干涩，而她的眼睛却湿润了。罗莎莉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着空气以保持理智。“你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还记得吗？因为我记得。这是我每晚在宿舍床上听到的。你的话在我脑海中重复，让我相信你没有离开，但你却走了。”

罗莎莉短暂地移开视线，感到羞愧。

“帮我个忙，”埃莉安娜疲惫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金发女子。“离我远点。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直到我两天后回纽约。”她无力地后退，完全转过身，走回去离开。

令她惊讶的是，一双胳膊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罗莎莉突然的拥抱几乎让她向前倾倒。埃莉安娜感到她在颤抖，压抑着大多数吸血鬼不会发出的哭泣。这让她僵住了，罗莎莉把她拉得更近，额头靠在埃莉安娜的肩膀上，绝望地寻求帮助。罗莎莉·黑尔在恐惧中颤抖。

“别走……”罗莎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埃莉安娜盯着空荡荡的道路。“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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