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如潮,深沉而压抑,那个场景又一次在黑暗中展开,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仿佛有人在轻声呼唤着你的名字,那声音飘忽不定,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牵引力,让人心头微颤。
烬霜……
你终于努力辨认出了这个名字,但是好陌生,梦醒了,自然就忘记了……梦核包围萦绕着你…
梦里仿佛有千万支箭,为什么下一瞬间你就来到了铁牢似的地方,不要,我要逃走…
下一秒,梦境骤然变换。你重重地摔在地上,冰冷的泥泞浸透了衣衫,狼狈不堪。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流淌——是血吗?那黏稠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栗。耳边隐约传来孩子的哭泣声,微弱却尖锐,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似乎近在咫尺。然而,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世界只有风卷起泥水的涟漪,没有半个人影,连自己都显得如此孤独而模糊……
你仿佛回到了五岁那一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然而,就在这时,“噗……”的一声,你坠入了河中。冰冷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挣扎间,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你彻底淹没。
------徵宫
“沈冰璃,沈冰璃,醒醒…你怎么了?”
宫远徵当时听见秋香的叫喊,由于暖阁离得他的住处比较近,所以他马上就赶来了,没有一丝耽搁…
他看见你那时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赶忙把你抱进屋里检查……身为徵宫宫主的他也有了软肋,他也会慌乱…是为什么?因为你不能死,是吗?对啊,你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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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意识如坠迷雾,混沌不清。唇间断断续续地逸出低语:“好冷……不要……杀我……”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与眼角未干的泪痕交织在一起。那泪痕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惊恐、害怕,还有长久以来被深深压抑在心底的脆弱和孤独,此刻如决堤般涌了出来,无声诉说着你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楚。
宫远徵稍作推敲,便将你的状况归结为中了慢性毒药的迹象。他推测,这毒素或许是近期才侵入你的身体,故而此刻正逐渐显现出剧烈的症状。加之你似乎已被梦魇缠身,意识如同蒙上一层迷雾,愈发混沌不清,那毒便趁虚而深入,悄然侵蚀着你的每一寸生机。
宫远徵没有半点犹豫便把随身携带的百草萃喂到你的嘴里……他现在不清楚你的症状,毕竟你意识都这样了,怎么描述症状,况且他也看不到你的体内的症状,还真让他无从下手…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你的手腕上,耐心地把着脉。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那毒药在你体内肆意侵蚀的痕迹,仿佛看见它正无情地啃噬着你的五脏六腑。更令人震惊的是,你全身经脉竟呈现出逆行之势,完全违背了常理。然而,最让他困惑不解的是,明明你的体内空无一丝内力,可为何还有一股微弱却执拗的气息,在时刻催动着、挣扎着,与这剧毒抗衡?这一发现令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有什么隐秘的真相藏在其中,等待揭开。
难不成是那本《焚心决》?毕竟能被列为宫门禁书,肯定不同寻常……
他皱眉看着你:“这么急于变强……”
无时无刻在催动的内力,似乎加重了毒药的蔓延…
宫远徵静静地坐在你床沿,时不时给你擦个汗…细心观察记录下你的症状…
------后山
月长老正在和宫子羽笔试招数…不得不说,月长老的剑法真的很厉害,果然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们双掌相击,刹那间,周围的竹林随风舞动,落叶如漩涡般卷起。月长老收剑而立,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执刃的身法与内功,竟已精进至此……”
这时,云为衫缓步而来,面上挂着一抹温婉的微笑。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地上,似乎察觉到有什么物件遗落在那里,兴许是方才月长老与人打斗时无意间掉落的。她未加思索,弯腰将其拾起。然而,就在她伸手欲归还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显然,她认出了这只镯子。
月长老抽走了这个镯子,而云为衫还独自一人在原地愣神。她的眼底不知为何变得红了…
“执刃大人,第一关三域试炼虽然考验内力,但是主要目的是传授拂雪三式。我这一关虽然看似是解毒,但是关键目的还是用蚀心之月这个毒药让闯关者的内功突飞猛进,以此学会宫门更加复杂的刀法。”
月长老平静地说:“所以云姑娘就先回前山带回执刃已经通关的好消息吧,我还有刀法要传授给执刃。”
宫子羽,顺着月长老的目光回头望去,发现云维山的脸上已经噙着泪水:“阿云,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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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
你服下百草萃后,状况却依旧未见好转。宫远徵的眉头紧锁得愈发深刻,似是压抑着怒火与焦虑:“这个雾姬……竟用如此阴狠的毒药,连我的百草萃都奈何不了它……无锋之人,果真有这般手段……”他声音低沉,夹杂着几分冷冽,脸上的愤怒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好似暴风雨前翻涌的乌云。
他抬起手背,轻轻触碰你的额头。与之前冰冷的触感截然不同,此刻的你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滚烫得令人心惊。细密的汗珠从你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你依旧深陷昏迷之中,毫无知觉。看起来,毒素在体内肆虐的程度愈发严重,那炽热的温度像是在无声宣告着危险的加剧……
宫远徵微微低头,他不放心地用自己的额头抵在你的头上,却感受到了你滚烫的气息…
“怎么这么烫…”
你不安地翻转过身,手紧紧地抓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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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霜,看好了…阿娘带你练剑…”
画面中的小孩在开心地拍着手…手中的剑很重,她拿不起来。
“没关系…阿娘希望,你永远…永远都不要…用上这剑法,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
忽然一阵风吹过,那个女人一转身 功夫好像就不见了…你忽然睁眼,醒了过来,坐在床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你只记得刚刚发生的梦境,至于之前做的梦,好像都忘干净了…但是却清晰地记得自己有做梦过,只是很杂很杂…
宫远徵连忙扶住你:“你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我没事。”
宫远徵给你端过来一杯药:“你喝下去试试,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你中的毒药连百草萃都没办法解,这个可能只能缓解你体内的灼烧之苦。”
你很好奇他怎么知道你中毒的症状,你都昏迷着…
你接过碗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自己手臂上那道被绷带缠住的伤口,而宫远徵的手腕也同样如此,白得刺眼的纱布下隐约透出暗红的痕迹。你猛地抬头,看向他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你有些着急:“你疯了吗?竟然拿自己试药?”话出口时,心中的震惊与愤怒交织成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膛里翻涌不止。
“不试药,怎么知道症状…”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能挺的过去,我不需要你帮我。”本来一个人中毒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内心的复杂情绪包裹着你。
本来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你并不想让别人牵扯进来,尤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不该被卷入这片浑水之中。
“如果你因为雾姬的毒发生什么不测,那这局就没法走下去了。”宫远徵冷静道,他似乎也把那份责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让他不惜以身试药也得把这个毒给解了。
你依言喝下了那碗药,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体内那股灼烧般的苦痛确实缓和了不少,甚至比之前要好受许多。然而,你并未察觉到一个更为隐秘的危机——这药,实则是一种至阴之物。在它平息了烈毒的同时,却也让另一种潜藏于你体内的剧毒开始疯狂滋生。寒意如丝线般悄然渗透进血脉,仿佛有冰冷的气息在五脏六腑间游走,缓缓侵蚀着你的生机。
在旁人眼中,这至阴与至阳的解药本该相辅相成,恰如其分地调和毒素,达至平衡。然而于你而言,无论选用哪一方的解药,却仅仅只能暂时压制住其中一种毒性。若贸然将至阴至阳之物同时融入解药之中,不仅无法化解危机,反而会使药效尽失,徒留混乱。
“徵公子,角公子喊你过去。”一名侍卫来报。
“知道了。”他微微蹙眉,因为你刚醒,所以他有些不放心。“需要我叫一些侍卫守在你房门吗?”
你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我没事。”
“嗯,那你好好休息。”宫远徵转身离开了这里,前往了角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