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还在因少主和老执刃的陨落而陷入震惊之际,宫子羽已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在宫门内骤然炸响:“宫门上下皆服用了你所制的百草萃,本当百毒不侵,为何父兄竟会中毒身亡?你们徵宫究竟在做什么?!”愤怒如同汹涌潮水般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宫子羽二话不说便揪住了宫远徵的衣领。宫远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他本也是满心茫然与无辜,在这件事上,他实在不知个中缘由。
宫远徵猛地甩开宫子羽的手,未经详察便将怒火迁怒于徵宫众人。这一突如其来的推搡,令本就沉浸在悲痛中的宫子羽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雪长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作为一直宠爱着宫子羽的长辈,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沉声喝道:“住手!宫远徵,你怎能如此对待执刃?!此等行径,实为不敬!”那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似要将这无端的风波就此平息。
宫远徵的眼眶微红,这句话彻底触碰到了他的雷点。“执刃?宫子羽也配做执刃?荒唐!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
可是此时角公子出宫并没有回来。
灵堂前,宫子羽和宫远徵剑拔弩张。雪长老说道:
“宫门初代执刃定下的规矩,第一,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执刃一旦死亡,必须第一时间继位。第二,若执刃与继承人同时死亡,便采取缺席继承制,宫尚角不在旧尘山谷,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宫子羽了。”
“可是宫子羽他……”宫远徵着急道。可是却被长老们呵斥,“够了!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宫远徵的眼眶中噙着一滴泪,他怒视着宫子羽离去,这里是他们曾经为之奋斗、却始终得不到公正对待的地方。他只是不想让哥哥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那些日日夜夜的辛劳与付出,那些默默为宫门奉献的日日夜夜,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哥哥的一生都在为宫门尽心尽力,谁曾想竟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这样的结局,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或许从心底里,他们就对宫子羽充满了轻视,一心想要将他扳倒,他们认为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无法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对于宫门的未来,他们不愿意也不敢单方面去赌上一切。
(无锋)
这里两个黑衣人正在向坐在主座的人汇报宫门的情况。他们一个是云为衫的,一个是上官浅的。
“宫门执刃被杀,不过,以我们的人的身手,应该不是。”
寒鸦肆慢悠悠地走出来:“也有可能是身份暴露之后不得已的刺杀,收到消息,郑二小姐身份暴露,宫尚角带着人连夜从浑元郑家调查,另外…”
“另外,宫尚角还去了沈家接了一个女人回宫。在路上顺带接的。”
那个无锋首领托着腮,缓缓开口:“应该不是什么必要的人物,对我们大抵够不成威胁。”
寒鸦肆恭敬地说道:“是。不过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战,那个跑掉的女孩还找嘛?”
上面的人冷笑道:“呵,她已经被我们给处理掉了,对吧寒鸦柒?”
“是的,我们已经斩草除根了。”
---------地牢
夜色深沉,正当三更时分。也不知为何,在宫门外突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此时缓缓睁眼,你只觉周遭一片昏暗,透着丝丝寒意与潮湿之气。你吃力地挪动身体,这才发觉手脚皆被铁链紧紧锁住,身上仅着一件白色中衣,在这阴冷之处显得单薄无比。心中陡然一惊,意识到自己是被那个小子擒来,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所在了。
宫门的人都这么深不可测吗?你一定不会放弃调查真相。
自你苏醒已过去一个时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紧接着,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响彻耳畔,伴随着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向着这黑漆漆的地牢逼近。每一脚踩下,都似在寂静的空间里激起一圈沉重的涟漪,令人心生寒意。
你抬眼间,那少年正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紧盯着你,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丝紧张的气息。他稚嫩的脸庞上此刻像是写满了他深沉的心机,他的额头上绑着发带,更添几分少年独有的英气。你能感觉到他绝非池中之物,那深藏不露的城府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他在宫门之内公然行事,如此胆魄,足以证明这个与你年龄相仿的少年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此时此刻,你深知自己必须谨言慎行,因为眼前的他,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手背到背后,慢悠悠地向你走来,他冷声开口:“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哥哥会去接你?然后我哥哥人呢?”
“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你毫不示弱对视他那狠毒的目光。
他冷笑了一声,随后无辜挑眉:“其实不用你回答,也可以的。”
他端起那碗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另一只手却毫无轻柔可言,粗暴地捏起了你的下巴。你闭着眼睛,喉咙被强行灌入这未知的液体,心中满是无助与迷茫,不知这究竟是何物,只能任由那股苦意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刹那间,一股辛辣从喉头蔓延开来,直冲你的脑门。你咳嗽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渐渐地,燥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灵感。意识仿佛被抽离身体,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能。每一个念头都变得清晰透明,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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