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苏临渊扑过来,指尖灵力疯涌而入,却被龙血与毒素交织的戾气震得后退半步。
他看着萧烬夜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指节捏得发白,医箱里的丹药散落一地,声音发颤:
龙血反噬太烈,臣……臣压不住!

萧栖梧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萧烬夜身侧,双手沾满血污,却不敢碰他分毫。他看着皇兄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看着他眼底因痛苦而扭曲的戾气,心如刀绞——是他造的孽,是他把皇兄逼到了这步田地。

皇兄,臣弟替你受!臣弟把命给你,别疼了……
他疯了一样去抓萧烬夜的手,却被对方腕间的戾气弹开,掌心瞬间被划出道血痕。
萧烬夜却忽然抬手,指尖虚弱地勾住萧栖梧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
他的视线模糊,却还是能看清萧栖梧眼底的恐慌与悔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哭什么……朕没说……要死……
他转头,看向躺在药台上的沈寒江。
那人正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泪水混着黑血滑落,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萧烬夜在疼,知道那是龙血反噬的苦,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像二十年前的萧烬夜,看着生母在自己面前死去。

沈寒江……
萧烬夜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怕……朕不会……让你死……
沈寒江终于忍不住,眼泪砸在药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却坚定:
萧烬夜,我陪你。

他撑着药台坐起身,不顾心口的余痛,伸手去握萧烬夜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萧烬夜腕间的戾气缠上他的掌心,却被他硬生生扛了下来。

你是朕的……
萧烬夜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

谁也不能……丢下朕……
我不丢。

沈寒江的掌心传来温热,一点点熨帖着萧烬夜经脉里的冰寒,
我们都不丢。

苏临渊看着这一幕,忽然闭上眼,指尖凝聚起毕生灵力。
他不再去压制反噬,反而引导着龙血与毒素,在萧烬夜的经脉里走出一条特殊的轨迹——这是禁术,以医主本源为引,替帝王分担一半反噬之痛。
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的颤抖,却依旧冷静,
臣陪你扛着。

灵力注入的刹那,萧烬夜只觉得心口的疼痛分去了一半,却又有一股尖锐的疼意钻进苏临渊的经脉。
苏临渊猛地捂住心口,唇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医主!
萧栖梧惊呼着去扶他,却被苏临渊抬手制止。
别碰……

苏临渊喘了口气,靠在药柱上,
此术不可逆……臣只能……撑到陛下痊愈……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旁观者。
萧烬夜是他的执念,是他算尽天下也没能躲开的劫。
他可以用谋略算计,可以用医术牵制,可当这位帝王用命去护着他们的时候,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以命相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