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看了一眼那个人,毛绒帽也回视我,我们同时笑了一下,又转回头。
不是目标。
但是,总归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吧。
2.
“一会要去书刊看看嘛?”我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饮品不经意的说。
饮品是一杯透明的高脚杯里装满了冰块和橙色花瓣。饮品的颜色呈现出淡黄色,可能是某种果汁或者茶水,上面漂浮着一些橙黄色的花瓣,给人一种清新且带有一丝花香的感觉。
金盏花,激情与野心,失望中的爱,悼念与纪念。真是别出心裁的设计。
“好哦,我可以买漫画书吗?欸?我们点这杯饮料了吗?”
“当然可以啦。”我喝了口果汁回避了他的问题。
3.
治在我眼前挥挥手。
“想什么呢?我看你发呆有一会儿了,你要买这本书吗?”
……怎么突然,。
我下意识翻了两下手里的书,这本书是空白,真稀奇,纯黑色的外皮没有一点装饰。
“看起来不像是书吧?”治无奈,“完全就是一个空白笔记本吧。提醒一下,你已经有很多笔记本了哦。”
我看着空白的纸页,似乎看到白色后面杂乱的黑色线条,我揉了揉眼睛,线条又消失不见。
还是太累了吗?
我笑着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原位,说:“没想到漫画区的货架上会有笔记本呢。你挑好漫画了吗?”
“当然啦。”治开心的挥舞了一下手中帅气主角作为封面的漫画书刊,“没想到《病院斩神记》这个漫画在这里也有连载!怎么样?你要不要也看看?”
“我已经挑好了哦。”我把刚才选好的书递给他。
“《排球我只踢自由泳》……啊,不是,这是什么书?”
“啊,其实还想拿本《中年大叔转生反派千金》的来着,没想到这里居然没有连载。”
“你往常到底在看什么啊……”
我无所谓的摇摇头。
“走吧,去结账。”
4.
夜晚的到来是很快的。
我拍了拍治的头,独自一人离开房子。
聚会地点在中华街的茶馆,嗯,完全没有想过的地方。
我轻轻的走进包厢里,里面的人突然安静了。
左右看看一共五个人,我笑着坐在近门的位置,主动开口:“诸位各好,愿长夜护佑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兼世异管协会主席,随行人是太宰治。”
我不顾其他人,漫不经心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轮到你们了,按顺序来吧。”
从我左手边起,分别是“武装高中侦探社团的国木田独步,随行人是芥川龙之介,中岛敦和森鸥外。”
“异能特务科的搜查官,费奥多尔·D,随行人是太宰治和西格玛。”
“死屋之鼠兼CIA谍报官,坂口安吾,随行人是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欧外,随行人是福泽谕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四个人看着我右手边的那个人,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笑着微微侧头看着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男人问:“你想让我请你自我介绍吗?太宰治?”
右眼绑着绷带的男人带着一些阴郁的看了我一眼,平静的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随行人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和芥川龙之介。”
“这样才对嘛。”我笑的很明媚,“我知道你。”
“这是当然……”
“不是认识太宰治的意思哦,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是那个为了让织田先生活下去的太宰治——我记得你最后跳楼了,你的『书』还在吗?”
5.
好奇怪,恶心又不反胃的感觉,明明在甜品店的时候……
6.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要怎么称呼这些人呢?
——好像是cos?
“因为世界的改变使『书』不在,我可不会相信这种话。”我晃晃茶杯,流动的茶叶碎,让我想起之前见过的陨石带。
“真奇怪,明明不是种花国的茶叶,这家店还要设在中华街里,用着种花国的旗号。和那些没有登记,还自称是异能者的家伙一样。”
“您想表达什么?”费奥多尔·D很直接的询问我。
我笑笑,说:“根据《新·第二代世界人员归属公约》未经各宇宙或世界群允许非法进入其他宇宙或世界群,则需要进行精神审查以及监安全性排查——不过我想你们没有危害世界的能力——如误入者,需及时进行遣返申请活动并清除记忆存续,以保证各宇宙或世界群正常运转与其宇宙或世界群剧情的正常发展。”
他们的神色有些难看,我喝了一口茶水,假装很疑惑的问:“你们脑子里的那个系统或者世界意识还是书什么的,就没有告诉你们这些吗?”
“哦,我知道了,你们犯法了,对吗?”
7.
做错了事就应该好好道歉。更别说非法穿越了。
我不清楚他们这些穿越者会不会道歉,但他们背后的那个鬼东西已经劳改犯预定了。
没有签证就随随便便的拐人就走,还这么多,真是不要命了。
“麻烦转告一下那个吵吵闹闹的东西,我管它是什么,别让我抓住了,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它的。”
气氛有点沉重了。
又为自己倒了杯茶,露出无所谓的样子:“逗你们玩的,我还没有能随时处.死携带有大量灵魂的非法穿越系统的权力。——要我说那种人道主义的处理方式,就应该废除。”
我忽视他们身边突然显示出的忽蓝忽红又忽黑忽紫的屏幕,接着说:“现在你们主要等着申请通过通告发下来,然后被扔回家就行。希望你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森欧外笑笑,平和的说:“您放心,虽然我们已来多日,但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盯着他一会儿,问:“我可是看到敦君手上戴着手表哦,是你们五个小队之中的谁哦?”
“…………ღ(✞╹◡╹✞)ற”
“哈哈,别紧张,森先生,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我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哦?”
我靠在椅背上,微笑的看着惨白的灯光。
但更多的我就不能保证了呢……
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但什么都做不到,而且最后才会发现代价日积月累下来,难以支付。又是这样。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比任何人都早。
做错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和那个人说的一样,这是黄昏之后必然的夜晚,并不是可以随意志改变的事实。
“说起来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太宰突然问
“哪里?”
我嘟囔着:“‘双黑’浓度过高啦!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出场率也太高了。”
“可能是他们太受欢迎了。”
“但愿如此吧。”我站起身扶好帽子,平淡的说,“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你们只要等通知就好。”
不等他们回应,我转身向外走去,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几个行人结伴走过。
8.
夜幕降临,横滨中华街焕发出耀眼的光彩。
巨大的牌楼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喜庆,红灯笼高挂,霓虹灯闪烁,将整条街道装扮得如同璀璨的宝石。
街头巷尾,各式小吃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诱人香气。
游客和当地居民穿梭于繁忙的街道,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灯光照耀着夜晚,使它变得不再平静,而在这平静之下,又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我买了两份烧麦和糖醋里脊,临走前路过扭蛋机,随手投入500円,一阵音乐过后,一枚紫色的扭蛋掉下。
我随手将它放进口袋,转身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