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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张桂源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对上许岁来的视线,竟扯出了一个笑。
他在笑,可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许岁来。”
他那双投摄人心魂的眼睛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气极。

“要抱我的是你,现在要我松开的也是你。”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一寸,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声都分不清是谁的。

“你这算是……”

“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意识到是自己的举动让张桂源生气了,许岁来垂下眼,弱弱解释道:
“抱歉,我鼻子刚刚太难受了,光想着怎么缓解了,一时间忘记了分寸。”

“我知道你脾气好,这才答应了我无理的要求。”

但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样……太越界了,对你不好。”

许岁来试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度很小,像是一种试探。
“所以,你还是把我松开吧。”

张桂源真是听乐了。

“不,你说错了。”

“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我脾气好的错觉。”
他脾气一向是最火爆、最恶劣的。
也只有许岁来才会这么傻的觉得他脾气好。

“不想为难我。”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好啊。”
他忽地低笑了一声。

“那我想为难你。”

“不对的事,你从第一秒就不应该开始。现在,晚了。”

“许岁来,我只纵容你一次。”

“所以……”
他忽地低下头,额头近乎要贴近她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雪松味的信息素浓烈得近乎侵略,整个客厅都是他的味道。

“受着。”
轻而易举把他的心弄得一团乱之后就想轻飘飘的离开。
没门。
本以为这般“胁迫”会吓到许岁来,却不曾想她只是眨巴眨巴了眼睛,反问了一声:
“所以你是不介意咯?”


“?”
张桂源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许岁来已垂下头,心安理得重新靠回他的怀中。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锁骨,鼻尖划过他衣领,整个人像是找到了窝的猫猫,蜷缩着钻进他怀里。
张桂源身子猛然一僵。
“果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知道张桂源不介意之后,许岁来的思绪瞬间放松,困意席卷而来,让她昏昏欲睡。
她因为已经几日没睡过好觉了,好不容易拥有可以自由呼吸的地界,她再也抵挡不住沉重的眼皮,在清淡温暖的木质气息中,沉沉睡去。
察觉到许岁来的呼吸逐渐平稳,张桂源侧眼看去,只见少女乖巧窝在他的颈窝,睡得安详。
真是,对他毫不设防。
废了好大力气,张桂源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宽大的掌心覆在自己眼上,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
放狠话的是他,结果被搞得心猿意马的也是他。
……真是受不了,他怎么这么逊。
不过张桂源可算是发现了,他这位姐姐,似乎有些情感认知障碍。
从种种迹象来看,她觉得这般举动越界,是因为她以为他会介意,这样做是为难他,而不是因为太过于亲密。
一旦知道他并不介意之后,她就丝毫不顾及安全距离,黏黏糊糊的窝进了他怀里。
他本该叫停的。
可他不仅没叫停,反而还纵容了。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
算了,反正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了。
同他说的,只纵容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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