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为《毒舌与温柔的悖论》
天未破晓,散兵便叩响了露奈特的房门。她揉着惺忪睡眼开门时,正撞见他指尖跳跃的雷光将一封信笺烧成灰烬——那是丑角送来的密报,提及陨石核心在归离原现世。
"换上便装。"他扔来一套璃月风格的素色短衫,目光掠过她睡袍领口若隐若现的冰晶吊坠,"半刻钟后出发。"
晨雾笼罩的归离原上,散兵突然驻足。他靴尖碾过焦黑的土地,雷元素在掌心凝聚成探测仪般的星图。
当两人找到陨石时,露奈特不由自主地上前触碰陨石。
其实她知道的,触碰陨石的人都会陷入沉睡,她本不该去触碰陨石的。
但,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她这么做了。
她想要知道——散兵会不会担心她?
露奈特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星海。她看见自己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她正踮脚试图够着柜子最顶端的糖桂花。穿着狩衣的散兵推门而入时,她慌忙转身,糖罐摔碎的声响与此刻归离原的风声重叠。
"小月亮!"记忆中的倾奇者抓住她沾满糖浆的手,眼尾的朱砂红在炉火中跳动,"有没有伤到?"
梦境突然被雷光撕裂。露奈特睁开眼时,正对上散兵近在咫尺的脸。
"这么急着送死,是想让我给你收尸?"散兵的声音比归离原的晨雾更冷,圈住她的手臂却泄露了力道——那是人偶精密计算后最接近"拥抱"的弧度。
露奈特嗅到他披风上沾染的杏仁豆腐甜香,忽然想起昨夜那盏苦茶。她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到他护甲下传来的轻颤:"大人不是说苦味最好?怎么身上倒是甜得很。"
散兵像被火燎到般松手,露奈特的后背撞上身后残碑。未等她痛呼,雷光凝成的软垫已垫在腰间。他背过身整理披风,指节捏得发白:"再碰陨石,我就把你焊在独眼小宝上做电池。"
陨石碎片在散兵掌心悬浮,折射出诡谲的紫光。露奈特望着他的侧脸,忽然就脚就有些软,踉跄着蹲下。
好像尘封许久的记忆就要破土。
"小倾奇……"她无意识呢喃出禁忌的旧称。
散兵差点把陨石碎片化成灰烬,他掐住她的下巴,指尖雷元素灼焦她一缕白发:"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露奈特在恍惚中笑了,指尖抚上他暴怒的脸:"您好像在发抖…大人?"
她总是这样…轻易地令他卸下心防。
在她面前,散兵的脆弱的内心好像都被她看破,一切伪装都是那么可笑——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个装腔作势的胆小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人?
她的存在…就是他的软肋、弱点。
他怎么能容许这个人存在呢?散兵想,一定要让她从此在自己的世界消失掉才行。可是…可是、他连把手放在露奈特的脖子上都不敢。
散兵的眼神微闪,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弱弱地反驳:“你找死?”
露奈特轻笑着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散兵,散兵竟也一动不动地让她看。
她垂下眼睑,终于放过了散兵。
“大人,这个称呼,不是你允许我叫的吗?”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足以让散兵的“心跳”停滞一瞬。
散兵的声音颤抖得近乎破碎:“你想起来了?”
露奈特摇摇头:“并没有,只是想起了一点点…”她抬起头看向散兵,目光灼灼:“所以我们果然认识吧,大人?”
露奈特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很理性,可是每当在散兵面前时,很奇怪…她一下变得感性,会很想拥抱眼前这个冷酷的执行官,会很想哭。
露奈特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心口,她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心跳。
“不然为什么,每看见您的时候…心跳就好像要停止一样呢?”
她从不害怕这个在他人口中很暴虐的第六席,很奇怪。哪怕面对魔物她都会有几丝畏惧。却在他面前时,她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很理直气壮。
心里那股快要溢出的思念,每时每刻都在促使她说出:“我好想你。”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