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推开厨房门的时候踏云正懒洋洋的趴在角落里啃一块骨头,他犹豫了会,还是蹲下身向它道了个歉:
“对不起踏云,方才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大狗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么?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汪!”踏云啃着骨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狗脸上浮现出一丝傲娇,“汪汪汪!”
“不过你知道李大哥去哪了吗?”萧秋水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李沉舟的身影,“我现在有事要寻他。”
“汪汪汪!”踏云抬起头,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长靴,接着就站起来往外走,“汪汪汪!”
“太好了,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萧秋水兴奋地也跟着站起来,刚要抬腿,突然猝不及防与人撞了个满怀,一阵微风将那人身上苦涩的药草味道吹进鼻腔,和他一样淡淡的,却又带着些不可捉摸的神秘。
“菜呢萧大少爷?”被撞的人双手抱胸,望着萧秋水刻意拖长了尾音,“还没择完么?”
“我……”少年有些心虚,挠挠后脑勺嗫嚅道,“李大哥,我坦白吧,菜和篮子都被我弄丢了,你……你要多少钱我都赔!”
“无妨,”李沉舟表情不变,径直绕过他走向灶台,“篮子再买一个就行,正好三日后京城有集市,你随我一起吧。”
“汪汪汪!”
踏云不知何时又进了厨房,摇着尾巴在萧秋水周围转圈,看得少年心里一软,弯腰刮了刮它凸起的小鼻子:
“踏云可是不生我气了?”
“汪汪汪!”
……
三日后上午。
“夫君,”萧秋水左手挎着桂花糕右手拿着糖葫芦与李沉舟并肩走在人声鼎沸的集市中,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你为何不吃啊?”
“店家麻烦给我拿一只菜篮子,”李沉舟不理他,径自在一个卖竹制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要大一点的。”
“夫君不要这么对妾身嘛,妾身可是在与你讲话呢……”
受到冷落的萧秋水不甘心地捏着嗓子叫了起来,但嘴里过多的山楂导致他的喊叫变得含混不清,听得那竹制品摊主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这位嫂嫂你还是先把嘴里咽下去再喊你家夫君吧,他估计啊听不清呢!”
说完大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萧秋水翘着兰花指瞪了他一眼,又假装嗔怪地拍了下正在付钱的李沉舟帽檐上垂下的黑纱,“夫君你看他~”
李沉舟:“……”
“咳咳,”他接过小贩递来的篮子,面不改色地朝对方笑了笑,“我家娘子比较依赖我,还请店家勿要见怪。”
“夫君你理理妾身嘛~”身旁的少年不知是想捣乱还是戏精上身,竟又捏着嗓子叫了起来,李沉舟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赶紧拉着他快步走了。
……
客栈。
“累死本少爷了!”刚进房门萧秋水便将全身行头都卸了下来扔在一旁,接着大大咧咧地往榻上一躺,“刚才在集市装了一路女人,我现在算是体会到她们有多不容易了。”
自昨日李沉舟讲要在京城暂住一夜后萧秋水就一直在为不被发现是丞相之子的身份做准备,先是不知从哪借了一身素裙,又用胭脂化了个大浓妆,还像模像样给自己画了个花钿,随后就雀跃着向李沉舟展示自己的易容成果:
“李大哥,你瞧我现在这副打扮,去集市绝对不会被爹爹的眼线抓到!”
浮夸的妆粉、大红的唇脂、歪歪扭扭的花钿……岂止是不会被抓到,连那少年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李沉舟正在庭院中浇花,瞥见萧秋水化得一塌糊涂的脸蛋时手里的水勺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继续浇,接着就没再搭理对方了。
“不过李大哥你为什么要戴帷帽遮住脸呢?”萧秋水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双眼似乎要将天花板望穿,“你应该不用担心被发现啊。”
“莫非你是怕自己的脸露出来会像本少爷一样引来无数人倾心?”
“萧大少爷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被晒到而已。”李沉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收拾好东西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