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啸山,位于皇城之畔,虽近在咫尺,却如迷雾笼罩般神秘莫测。
这些年来,潍城守将屡次派兵进山清剿土匪,却始终徒劳无功。
并非这群土匪骁勇善战,而是无论官兵如何搜寻,都找不到他们盘踞的老巢。
这事儿透着几分诡异,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这些土匪虽然时常劫掠商队,却从不滥杀无辜。
潍城巡抚深知,若此事传至天听,恐引皇帝震怒,便暗中将真相掩盖下来。
张朝与吴用皆为木家村的子民,自幼生长于这片深山之中。
木家寨,这座隐匿于群峰之间的村落,早在几百年前便因躲避战乱迁入此地。
村里人世代不出,鲜有人知其存在。临终前,老村长曾对张朝道出一个秘密:他们的先祖初到此地时,恰逢山火肆虐,无意间扑灭了这场灾难,因而得到大山的庇佑。
从此,唯有土生土长的木家村人方能寻得木家寨所在,外人一旦踏入山林,必被浓雾缠绕,迷失方向,最终无功而返。
张朝继任村长后,得知这一秘密,随着年迈者相继离世,村中生活愈发困窘。
他便召集村里的壮丁,借助地形之利,化身为匪,每隔半月便下山打劫一番。
木家寨的日子因此过得颇为滋润,也因此,寨中竟无人设防,毫无警戒之意。
然而,当吴用突然提及某事,张朝顿时神色一紧,慌忙站起身来。
“今日抓的那个是从山下带回来的,不必理会。快去把那个昏迷的浇醒,带到这儿来。”
张朝沉声吩咐道。
“是,大哥!”
吴用应了一声,急忙唤上几个兄弟匆匆离去。
柴房的大门被粗暴推开,“哗啦”一声,火光映亮室内,却发现空无一人。
吴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汗顺着额头渗出。残月高悬,银辉洒满密林,老树盘根错节,阴风阵阵袭来。
白烁背负着少年,在漆黑的山林中艰难前行。
她用那件布衣将少年牢牢绑住,胸前挂着一枚闪烁微光的木猪牌,每走几步便在树干上画一个月亮以作标记。
“兄弟啊,我看你也不是个短命之人。要是咱们能活着下山,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
白烁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山林幽深,阴森可怖,她虽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嘴上占些便宜。
“以身相许就算了,金子银子我也瞧不上眼。不过,这会发光的宝贝倒是挺不错的……呼呼……要是你认识神仙,可别忘了给我指个山头啊!不对……”
白烁喘息稍顿,环顾四周,果然看见身旁树干上的一轮半月图案,正是她先前留下的记号。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在原地打转?”白烁脸色骤变,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浑身颤抖不止。“难……难道有鬼?”
白烁素来信奉鬼神之说,此刻正惊魂未定,忽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
她心头一颤,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背上的布衣被树枝划开,少年随之滑落,头部狠狠撞在旁边的树干上,额角又添一处肿包,与之前的伤痕恰好对称。
这一撞击仿佛撼动了整棵树,鸟雀惊飞,鸣叫四起。
白烁连忙爬过去查看少年状况,探得他尚有鼻息,一时倒忘了恐惧,不禁脱口赞叹:“兄弟,你这命可真硬啊,佩服佩服……”
就在此时,远处隐约传来一丝光芒。
“那边有光!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