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上等候;兄长苏澄也是一身吉服,神色激动;而尘家的尘皓霜与尘封寺二位男子,则面色复杂地立于一旁,既是男方家属,又是这场“抢亲”大戏的见证者。
“爹,娘,二弟回来了!”苏澄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那抹鲜艳的红色,急忙低声提醒父母。
话音未落,苏玉樊已利落地从那匹白马背上跃下,大红喜袍随风翻飞。他几步跑到父母面前,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爹!娘!媳妇儿……咳,人我接回来了!”
苏母上前一步,眼中既有喜悦又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人在花轿里?你可别太莽撞,吓着人家小姑娘。”
苏玉樊回头望了一眼那顶稳稳落地的花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轿夫们面面相觑,神色古怪,却不敢多言。
苏父身着暗纹锦袍,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苏母则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紧紧锁住那紧闭的轿帘,心头突突直跳,既盼着儿媳早日入门,又隐隐觉得今日这气氛有些过于诡异。
“新娘子呢?怎么还不出来?”苏母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苏玉樊一身大红喜服,头戴金花,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嘿嘿一笑,凑到母亲跟前:“娘!咱进去说!这可是个天大的惊喜!”
苏母狐疑地打量着儿子,见他眼神飘忽却又兴奋异常,不由得眉头紧锁:“惊喜?你从小就是个闯祸精,这次莫不是又惹了什么滔天大祸,弄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糊弄老娘?”
一旁的苏澄见四周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渐起,生怕生出事端,连忙上前拉住父母衣袖,温声道:“爹,娘,吉时虽好,但外面人多眼杂,风言风语最是无凭,咱们先回屋再说。”
此时,随行的尘封寺与尘皓霜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默契,默默跟在众人身后,护住左右。
苏玉樊哪肯听劝,大步流星走到花轿前,朗声笑道:“娘子!到家啦!”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红轿帘。
春风卷入轿内,那原本端坐其中的“新人”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得浑身一颤,头顶的红盖头微微晃动,却并未落下。
苏玉樊笑嘻嘻地探身进去,双臂一伸,竟是将人直接打横抱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
只见苏玉樊怀中抱着的,哪里是什么娇羞新娘?分明是一个身穿喜服、身上被红绸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嘴上还被红绸绑着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盖着红盖头,在苏玉樊怀里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的?!”不知是谁率先喊破了这层窗户纸,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苏家娶了个男媳妇儿?!”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哎哟喂,我没看错吧?苏二少爷这是疯了吗?”
“真是世风日下,堂堂苏府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此荒唐之事!”
“那小伙子看着像是被绑来的,莫不是强抢民……哦不,强抢民男?”
苏玉樊抱着怀里不断扭动的尘岚曦,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皱眉嘟囔了一句:“大惊小怪,少见多怪。”
眼看人群就要冲破防线,苏澄脸色大变,急忙招呼家丁合力关上厚重的大门,将那一波波好奇与鄙夷的目光死死挡在门外,沉声道:“二弟,还不快进来!真要闹出人命官司才甘心吗?”
苏玉樊抱着尘岚曦,大摇大摆地穿过影壁,径直走进正厅。
厅内,苏父看着被放在太师椅上、依旧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气得脸色铁青,胡子都在颤抖:“这……这究竟是男的?还是你从哪儿绑来的良家男子?!”
苏玉樊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紧紧抱着怀里的尘岚曦:“爹!当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虽然是个男的,但这不妨碍我们拜堂成亲!”
“你个逆子!简直是有辱门楣!”苏父勃然大怒,随手抓起案几上的镇纸便要砸过去,“滚出去!立刻把这荒唐事给我退了!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苏玉樊眼疾手快,抱着尘岚曦往后退了几步,灵活地躲过父亲的攻击,急声道:“爹!爹!您冷静冷静!我是认真的!尘岚曦与我情投意合,此生非他不嫁……不对,非他不娶!”
苏母此时也顾不得礼数,快步上前查看尘岚曦的状况,心疼道:“这孩子怎么被绑成这样?快,先把人松开,别勒坏了身子!”说着便伸手去解那红绸布。
苏玉樊却像护食的老母鸡一般,抱着尘岚曦转了个圈,躲开母亲的手,嬉皮笑脸道:“娘,别急啊!这红绸可是有讲究的,这叫‘永结同心结’,现在解开就不吉利了!等进了洞房……咳,等吉时到了再解也不迟!”
江南临潼镇,苏府正厅内,红烛高照,喜字成双。窗外桃花灼灼,柳丝轻拂,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屋内,将满室喜气映得愈发浓烈。然而,这本该温馨祥和的迎亲场面,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紧张。
苏玉樊怀中的“新娘”因方才那一番折腾,头顶的红盖头早已滑落一旁,露出一张白皙如玉、俊美无俦的脸庞。那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唇若涂朱,只是此刻双颊绯红,眼中含泪,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姿。
苏母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艳:“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比画里的仙人还要标致!”
苏父则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转向随行的尘封寺与尘皓霜二人,沉声问道:“尘兄弟,这……这是你家的孩子?”
尘封寺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丝尴尬的笑意,硬着头皮答道:“这……这正是我家大哥。”
“大哥?”苏父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那个大哥?尘岚曦?!”
尘皓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赔笑道:“伯父所言极是,这便是我家大哥尘岚曦。只是苏二公子去接亲时,并未告知我们大哥会是这般状态,我等也是到了门口才知晓一二。”
话音未落,苏父已是怒火中烧,一把揪住苏玉樊的耳朵,厉声喝道:“你个兔崽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还是尘家的大公子!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