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般的裂痕。
赵琛冗剑锋如电，招式凌厉，却见尘夔歌双目赤红，攻势愈发癫狂，每一剑都裹挟着滔天恨意，直逼要害。他心中惊疑：“此人莫非与我或是家父有血海深仇？”尘夔歌嘶吼一声，剑势骤变，竟以伤换伤，逼得赵琛冗连连后退。远处树梢微动，似有一道红影闪过，尘夔歌余光瞥见，怒火更盛：“妖孽！今日先斩你这姘头！”
尘夔歌的剑势如狂风骤雨，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鸣，招招直取赵琛冗咽喉、心口等致命之处。赵琛冗额头沁出冷汗，勉强格挡间虎口已被震裂，暗忖：“此人内力深厚，剑法更是邪门，再缠斗下去必败无疑！”尘夔歌却狞笑一声，突然变招，剑锋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竟是以命搏命的杀招。
就在两人缠斗正酣之际，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拍手声，节奏轻缓却带着几分戏谑。尘夔歌的剑锋一顿，赵琛冗的掌风亦骤然收势，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尘忆楦斜倚在十步开外的青石旁，一袭月白长衫被风拂起，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眼底映着未散的战意，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戏。
尘夔歌的瞳孔骤然紧缩，握剑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尘忆楦那副悠然看戏的姿态，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眼底。先前被赵琛冗激起的怒意未消，此刻更添三分灼心火气：自己拼杀时这人竟一直隐在暗处，甚至饶有兴致地鼓掌？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尾扫向尘忆楦的瞬间，眸光如淬了毒的刃。
尘忆楦歪着头，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弹开剑锋的余震。他踱步到尘夔歌面前，衣袂翻飞间带起一丝慵懒的风，语调拖得绵长：“真是……好精彩啊。”尘夔歌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凝成实质，却见对方连眼神都未施舍给他，反而转向赵琛冗，琥珀色的瞳孔里浮动着戏谑的光。赵琛冗蹙眉后退半步，暗自打量这突兀出现的少年——素白长袍下隐着暗纹，腰间一枚残缺的玉珏随动作轻晃。
尘忆楦迎着尘夔歌几欲噬人的视线，步履从容地停在赵琛冗面前。他指尖随意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尾微挑，嗓音里掺着几分玩味：“赵小将军，好身手啊。”赵琛冗虽未见过此人，但见他衣袍上暗绣的流云纹与腰间那枚断痕古朴的玉珏，便知来历不凡，当即抱拳沉声道：“不知阁下是？”尘忆楦忽地低笑，袖口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上面缠着红线串起的铜钱，“在下尘忆楦——”他略一停顿，眸光掠过赵琛冗肩头染血的剑痕，“幸会。”
赵琛冗眉头微蹙，目光在尘忆楦身上来回打量——此人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着柄乌木折扇，看似闲散却步履沉稳，方才那声轻笑更是透着几分莫测。他正欲追问，却见尘忆楦抬手轻摇折扇，袖口暗纹随动作若隐若现，继续道：“八弟性子莽撞，冲撞了小将军，还望海涵。”话音未落，林间忽起一阵风，卷起尘忆楦衣袂翻飞，更衬得他似与这山野雾气融为一体。
尘夔歌见尘忆楦竟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赵琛冗，眼中寒芒骤现，指节因攥紧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尘忆楦，后者却恍若未觉，反倒朝赵琛冗拱手一礼，温声道：“赵小将军与我八弟年少气盛，此前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语罢甚至含笑瞥了尘夔歌一眼，俨然一副长兄代弟赔罪的姿态。尘夔歌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偏生尘忆楦句句在理，他只得生生咽下这口闷气，齿关磨得咯咯作响。
赵琛冗眸光微闪，顷刻间便参透了其中关窍——这二人哪是冲着自己来的？分明是追踪方才那神秘男子途中与他撞了个正着。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嘴角的玩味，见尘忆楦仍端着温润如玉的架势等自己回应，索性顺水推舟抱拳道：“尘公子客气了，令弟剑法凌厉，方才交手倒让赵某受益匪浅。”说罢还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尘夔歌绷紧的下颌线。
尘夔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压下喉间那声冷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苏璃荔那块玉佩的纹路。尘忆楦眸光清浅，笑意如三月春风，袖口银线绣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又温声补了一句：“那人腾挪时衣袂翻飞，倒似掠水青鹤，实在少见。”
赵琛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语调拖得悠长：“那位公子嘛……一身玄红衣，长刀，招式凌厉得很，一招‘雁回南浦’险些削了在下的袖口。”他忽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尘忆楦，“不过——”话音一顿，抬手指向身后的树林，“他趁我不备，溜进林子了。”说罢摇头咂舌，仿佛仍在回味那场未分胜负的追逐。
尘夔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靴底碾得土壤吱呀闷响，活像只炸毛的猫儿。反观尘忆楦，连眉梢都没动半分，只将折扇“唰”地一展，遮住半张脸道：“赵兄不妨细说，那公子……对你做了什么？”眼尾余光却悄然锁住尘夔歌绷直的脊背，似笑非笑。
赵琛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眉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边缘，“那位公子狡诈得很，我与他交手时，他先是假意认输，转眼便用话术绕开要害……”他声音渐低，似在斟酌用词。尘忆楦眸光一闪，倾身追问：“还如何？”赵琛冗侧过脸，耳尖泛红，嗓音里掺了三分羞恼：“还……借近身之便，手指‘不经意’拂过我袖口，甚至……”话未说完，已攥紧了拳。
尘夔歌听到这话，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瞬便要拔剑出鞘。尘忆楦却垂眸掩唇，肩头微颤，险些漏出一声嗤笑，又硬生生化作一声轻咳。尘夔歌死死盯着赵琛冗，齿缝间挤出几个字：“他、敢、碰、你？”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赵琛冗斜睨着尘夔歌铁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拖长声调道：“哎哟，某些人怕是连‘自知之明’四个字都不会写吧？”话音未落，尘夔歌的指节已捏得发白，眼底阴云密布。一旁的尘忆楦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微颤，憋笑憋得眼角沁出泪花，只得假意低头整理袖口掩饰。
尘夔歌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赵琛冗却恍若未觉，歪头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补了一句：“那位公子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试图靠近我，还说了些奇怪的话，在这儿之前，溜进过赵府好几次，我见他有趣，便差了下人，放任他偷溜进府。”尘忆楦猛地咳嗽两声，借袖掩面，指缝间漏出一丝气音——像极了漏气的风箱。
尘夔歌眸中寒光骤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尘忆楦别过脸去，唇角抽搐，袖中手指死死掐住掌心才未笑出声来。赵琛冗故作无辜地眨眨眼，又补一刀：“哦对了，他还说……聘礼都备好了，连我和他合葬的墓穴风水都请人瞧过。”尘夔歌暴起揪住他衣领，字字淬毒：“赵、琛、冗——你找死！”
尘夔歌听到这话，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长剑的剑柄捏碎。尘忆楦轻咳一声掩住上扬的嘴角，却瞥见赵琛冗故意拖长尾音，用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剑柄边缘补刀：“他还说……要为我摘星揽月呢。”
尘夔歌额角青筋暴起，一拳锤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枝乱颤，树叶掉了好些："放屁！你赵琛冗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尘忆楦急忙以袖掩唇，却遮不住眼底流转的笑意，只得假意咳嗽两声，板着脸道："八弟，注意你的言辞。"尘夔歌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猛地跨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赵琛冗鼻尖："他...他分明是存心胡扯！"尘忆楦冷眼旁观，见赵琛冗虽面色如常，但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颤，顿时心如明镜——原来这两人，竟都陷在了对苏璃荔的痴念里。
尘夔歌双目赤红，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赵琛冗生吞活剥。赵琛冗却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暗流涌动。尘忆楦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迅速压下，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息："看来这里确实不需要我了。"说罢，他优雅地拂袖转身，衣袂翻飞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尘夔歌闻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快步追上尘忆楦，压低声音道：“等等！”尘忆楦脚步一顿，侧身时衣袂翻飞，故作疑惑地挑眉：“八弟？”尘夔歌未答，先回头剜了赵琛冗一眼，目光如淬毒的刀刃，随即拽住尘忆楦的袖口，咬牙道：“二哥，我同你一道。”尘忆楦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腰间玉佩，“八弟不与赵小将军……叙叙旧？”尾音上扬，似笑非笑。
尘夔歌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额角青筋暴起，嗓音陡然拔高：“聊什么聊！有什么好聊的！”他猛地甩袖，袖子簌簌作响，险些划破空气。尘忆楦却低笑出声，指尖轻抚过唇畔，眼底浮起一丝玩味：“既然八弟……”话音未落，尘夔歌已狠狠撞开他肩头，大步跨到身侧，靴底碾碎一片枯叶。尘忆楦这才转向赵琛冗，广袖一展，笑意不达眼底：“赵小将军，后会有期。”四字咬得极轻，却如冰锥坠地。
赵琛冗抱拳时指节绷紧，喉结滚动却只吐出客套话：“尘公子慢走。”尘夔歌闻言骤然回头，眼中戾气翻涌如刀，袖中暗器嗡鸣一瞬又强行压下。他猛拽尘忆楦的衣袂疾步离去，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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