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霖】
OOC/架空/伪替身
见张真源点头,贺峻霖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不去看他,贺峻霖一点都不喜欢这人。这傻小子怎么能顶着陛下的脸却看起来这么蠢的?方才疗伤之时又探了一次张真源的灵脉,他的身体里没有一丝贺峻霖熟悉的气息。尽管面容一般无二却也真的不是陛下。
“自己起来!”
是指使的语气,可又充斥着失落。张真源即刻从地上爬起来顺势掸掉衣服上沾的土。他觉得这小仙子单纯的过分,简单到连情绪都不会控制和隐藏,人皇陛下没有教他吗?
不过这话张真源可不敢在此刻问出口。人皇陛下为保人间陨落,连他们这些千年后的信徒听了都难过惋惜,更别说是跟在他身边的法器了。若再惹着小仙子伤心,怕是自己的肋骨又要断两个。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地上的衡阳宗剑修一个个清醒过来。只是当真如贺峻霖所说的那样神奇,他们醒后就连玄清那等法力高强的修士都被抹除记忆,以为贺峻霖只是一个普通铃铛法器,且以认了为他们带路的小哥做主人。
竹篮打水一场空,忙活了半日竟是替别人找了件法器。虽说不是什么极珍贵的,但也可算作一件一品灵器。此等一品灵器若是认自己做主人还能增长些修为,给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采药郎有什么用?铃铛好像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吧!
得知贺峻霖只是件一品灵器后衡阳宗里那些年轻又心高气傲的剑修说话更是变本加厉。张真源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因何未讲半句。
可贺峻霖却不想纵任他们这些小孩子嘴里的胡言乱语,旁人所云是好意还是恶意他能分清,于是弹指间便叫那些叫得欢的剑修都闭了嘴捏着嗓子说不出一句话。
那些修士气急了半天张大嘴指着他,连玄清和何无庸等人都颇有些诧异地看向贺峻霖,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完全不给人面子的器灵。而贺峻霖察觉那些眼神只没好气地略过。
法器已然显世,衡阳宗众人无功而返,一路上都似与张真源和贺峻霖是两拨人。原因是贺峻霖一道都态度冷淡不与人讲话,而张真源则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连眼睛里充满了光亮,一时间叫人分不清谁才是主人。
贺峻霖无意间很自然间流露出的些善意,不知道只是单纯听不惯那些人的言语还是想维护他。不管出于哪种都让张真源觉得心中塌陷了一块,寒冰消散时骤然变暖。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前维护自己,久违地让张真源生出了想要靠近一个人的感觉。
前面走着的少年抱着双臂,明媚的日光洒在他身上,山路颠簸时他头上的马尾也一甩一甩的。遇到岔路不知道怎么走时脚步就会变慢一点,张真源便会装作不经意地走快一步为他指路。就这样一路无言,直到走进熟悉的村子,张真源等人才知道他们竟在山里待了整整两日。
“那阵法当真玄妙,我们竟在其中待了两日!我还以为我们只几个时辰便破了阵呢。”
说话的人言语间由惊讶渐渐嗫嚅着。村里人原都以为他们出了意外,没想到今日人回来了,一时间高兴地迎出来。见张真源还带了个陌生少年回来又围着他问题不断。
村里的小孩围着他叽叽喳喳,张真源好一会儿只听得一个重点便是张真源送药逾期了,镇上药材行的人前日派小厮来寻过一趟见张真源不在便回去了。
“那他们可有说什么?”
“不知道!”
“没听到……”
闻言张真源不顾众人着急地往家赶,镇上的药材行若因为逾期不收他的药了,那他的生路也被断了一半。贺峻霖不急不许地跟在他身后不敢使劲地推开那个破烂的篱笆门,生怕用的力气大一点那门就坏了。这人住的地方,虽然有些残破,但称得上十足的干净。东西很整齐,就是有点太安静了,怕是除了这人再没有一点活物。倒像是九嶷山上······
张真源进门快快走向他出门前处理好的药去查看,好在他离开的这两天未曾下雨,不然这些药便都浪费了。检查完药材的张真源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里远远看着贺峻霖。不知道为什么,张真源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窘迫之感。他小时候一直睡在村里的人皇庙侧边的小茅屋,一直到师父去世。师父无儿无女,张真源替他处理好后事之后自然也就继承了这个院子。这院子虽年岁已久却也替他挡了多年的风雨,是他的归宿。可现下贺峻霖站在这里,他那双剔透如月的双眼徐徐扫过院里盛放的物事像是一寸寸扒着自己的皮肤。他总觉得这样的人,太过出尘,太过纤尘不染。好似并不适合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你,你渴吗?要喝水吗?”
张真源嘴不笨,他很会说话,从小就会说些哄得人高兴的话来换点填肚子的吃食。可在贺峻霖面前,那张会说话的嘴仿佛被封印了似地,连一句套近乎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张真源暗自气馁,有些懊恼今日为何这样嘴笨。好在贺峻霖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尴尬与紧张,只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清亮亮地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啊?”
“没有吗?”
张真源暗暗揪着衣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似是不可置信。贺峻霖看他这般模样以为他家里没有食物。见状张真源匆匆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什么灵啊,都不用吃东西呢!”
“不吃食物吃什么?你好奇怪。”
贺峻霖语气平平,但配着脸上那些不加掩饰的懵懂表情清冷感会削弱几分,让张真源觉得亲近。有人陪着自己心里被填满时,笑容也悄悄藏在眼底。张真源脚步带着愉悦走进厨房,看了一圈后又露出头对贺峻霖说:“可以做烧饼,你想吃吗?”
“烧饼?”
贺峻霖没吃过烧饼。先前做铃铛时不用吃东西,后来有了神识修出法相金身,陛下带着他来人间时也没吃过叫烧饼的东西。但他现在真的有点饿了,也不管张真源再说什么便满口答应:“可以。”
闻言张真源又是憨憨地看着自己笑,贺峻霖看着觉得他真是个傻的,也不再多看一眼。一个飞身脚踩上张真源那一间草屋的屋顶,接着便转身坐下望着远处发呆。
厨房的烟囱渐飘出炊烟徐徐,后由浓变淡散入空中。远处山上树木遥遥绿色分不清边界。贺峻霖的目光偶从远处的清脆移至那个四面透风的厨房中忙碌的人影后便再也没有移开。真是像,真讨厌!可就是不想移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飘散出烧饼的香味。厨房中的身影端着缺口的盘子跑出厨房,猛然抬头正撞见贺峻霖的眼睛。张真源脸上沾了些面粉温软地笑,可贺峻霖微怔后便冷冷地掠过。那转头移开时的眼神里被张真源读出了一丝很复杂的讨厌,心中猛然沉闷,连带着手里的盘子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