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病了,浣碧流朱想为她请太医,可是宫门口的侍卫百般阻拦,流朱撞刀而亡,此事捅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斥责了侍卫,命温太医去了承乾宫,甄嬛有了身孕,却没了斗志,得知流朱撞刀而亡,更是伤心不已,整日里郁郁寡欢,无心养胎。
不久,钱名世的古香亭诗集诗语悖逆,皇上将他革职抄家逐回原籍,京中官员都要写诗责骂于他,并将这些诗结合成集,刊印派发全国,甄嬛的父亲甄远道自称文采不佳,并未作诗谴责钱名世,且之前又私藏钱名世的诗集,鄂敏称,怀疑甄远道心怀异望,皇上已对甄远道不满。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朝上,甄远道发言,“启禀皇上,臣以为钱名世一案当适可而止,且不可过度追究,诗书问罪的事一旦蔓延开来,朝堂之上便会人人自危,谁还敢畅所欲言,畅所欲书,若是朝中文人阿谀之风盛行,那浩然正气便难以张扬了。”
皇上盯着甄远道,“你是说朕堵塞言路吗?”
“臣不敢,只是臣身为言官,尚不能恪尽职守直抒胸臆,那便真的是有负皇上隆恩了!”
“启禀皇上,甄远道心存异望不思悔改,奴才以为该放重罚。”
“启禀皇上,甄远道不臣之心显而易见。”
听了好一会儿,皇上也做出了决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甄远道革职收监,其家眷圈禁府中。”
皇后悄悄将甄家的消息透露给了甄嬛,甄嬛本就不好的身体又动了胎气,忙请了温实初,甄嬛好些便写了书信,连带着皇上当初赠她的同心佩命人送去了养心殿。
她如愿的见到了皇上。
“臣妾只想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而做论断。”
甄嬛来之前,皇上还在思念着纯元皇后,“你百般求见,也不问朕好不好,就是为了跟朕谈这个吗。当初对纯元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道了吗?”
想到为了一件衣裳皇上便如此责罚于她,甄嬛就一阵伤心,“臣妾若说是无心,皇上信吗?”
“无心也罢,有意也罢,错便是错。”
甄嬛跪下,“臣妾冒犯纯元皇后罪孽深重,宁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一审臣妾父亲一案,不要使一人含冤。”
“外间之事诡谲莫辨,臣妾也不十分清楚,但臣妾父亲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也无半分顾念了吗?”
“宁古塔苦寒无比,臣妾父母一把年纪,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皇上生气的将桌上的纸扫了下去,冷漠的像没有温度一般,“朕已经是格外开恩,倒是你不顾龙胎的安危,可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菀菀,又是菀菀!甄嬛看到了菀菀二字,心如同坠入腊月的湖水中,颤抖着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思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怀思往昔音容,予心悲恸,作《述悲赋》念之悼之。愿冰雪芳魂有灵,念夫哀苦,得以常入梦中以慰相思。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甄嬛连声音都在颤抖,“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纯元皇后?为了一个莞莞类卿,我究竟算什么?”
皇上感慨道,“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菀,也算是你的福气。”
甄嬛自嘲的笑了笑,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是吗……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何止是皇上错了,我更是错了,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她哭的既伤心,又绝望,可皇上依旧无动于衷,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这个人,他不再是四郎,只是帝王,永远的帝王。
甄嬛回宫便早产生下了公主,皇上原本很是高兴,可见到了甄嬛那副倔强的样子,又沉下了脸。
公主甄嬛取了“绾绾”为小字,皇上赐封号为胧月,甄嬛将公主托付给了沈眉庄,自请出宫,甄嬛离宫的时候,年世兰与安陵容去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