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十七也还是皇上与莞妹妹的媒人呢,应该好好一谢,何况这位打媒人风流倜傥,朝中多少官宦人家的小姐都倾心不已,日夜得求亲近,想必妹妹在闺阁之中也听闻过十七爷的盛名吧。”
曹琴默见话说的差不多了,便借温宜需要照看的借口离开了,曹琴默走后皇上一脸阴沉,便用琴来试甄嬛的心意,谁知琴弦竟然断了。
“你对朕的情义朕已经明了。只是朕想知道,你是何时对朕有情的。”
没有了余氏下毒,甄嬛便不能以此回答,甄嬛略一思索,“臣妾看上的,是臣妾面前的这个人,无关名分称呼。”
“怎么说?”
“皇上借果郡王之名,与臣妾品箫赏花,臣妾感慕皇上才华,自然倾心,无关您是皇上还是王爷,臣妾在意的是这个人,即使您不是皇上,是个平头百姓,臣妾对您的心也是一样。”
年世兰今世还是选择了陷害沈眉庄有孕,与曹琴默在解决了安陵容的事的时候就在商议了,只不过计划更为周密,年世兰自信不会被甄嬛抓到把柄。
其实年世兰并不在意谁得宠,只是想让沈眉庄如前世一般对皇上死心,这样皇上对甄嬛的宠爱才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东窗事发皇上才会做出更有厉的惩罚,说到底,年世兰是恨皇上,可也恨甄嬛,若不是甄嬛在最后说出了一切,她现在或许也不会这么痛苦。
年世兰这次安排的太医不是刘畚,也是一个济州的大夫,叫刘先。曹琴默一番说辞请了齐妃欣常在作陪向甄嬛赔罪,又请沈眉庄留客,一行人前往曹贵人的含韵斋用膳,席间沈贵人恶心难受,请了刘先刘太医请来把脉,毫无疑问,是喜脉。
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本想晋升沈眉庄的位份,被皇后劝了下来,只先赐了封号,是为惠贵人,太后知道了也很欢喜,赏了沈眉庄一支簪子。
温宜公主周岁生辰宴,年世兰没有失宠,自然也不必用楼东赋,曹琴默也没有为难甄嬛作惊鸿舞,不过有些缘分是躲都躲不过去的,即使没有那张小像,果郡王也会招惹甄嬛,倒是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如前世一般出事了。
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押送西北军粮,安比槐是随军护送之一,半路遇上敌军流兵劫走了军粮,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皇上龙颜震怒,随即抓回蒋文庆与安比槐一同关押。
年世兰知道,这是收服安陵容的最好时机,且安陵容与沈眉庄甄嬛没有多少感情,前世沈眉庄就没有出力多少,想必如今也一样。
安陵容得知消息担心急了,却也无能为力,寻鹭安慰着安陵容,“小主别急,这事儿发生在济州界上,想必惠贵人能帮上忙。”
安陵容眼泪止不住的流,“可是我与惠贵人并不相熟,她如何会帮我?”
“小主不试试怎么知道,即便不能就会安大人,也可以让沈大人照顾些不至于在牢里吃苦,想必顺水人情,惠贵人是不会推脱的。”
安陵容来到闲月阁与沈眉庄说明此事,沈眉庄表示自己还不清楚皇上的意思,要去勤政殿探探口风,可依旧没连门都没进去就回来了,苏培盛一番劝告,也让沈眉庄打定主意不去蹚这趟浑水。
甄嬛向来是做好人的,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她与安陵容平日里无甚交情,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从闲月阁出来,安陵容就魂不守舍的,寻鹭又提议,“小主,要不咱们去求求华妃娘娘?”
安陵容听到华妃就想也不想便拒绝,“运送西北的军粮,就是要送到年大将军手中的,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妹妹,怎么会帮我……”
寻鹭劝道,“小主!事情都到这步了,咱们也没有别的法子就安大人啊,虽说小主被封了常在,可是说到宠爱终究还是不如惠贵人啊,若是靠咱们自己,怎么能救下安大人呢?”
安陵容有些犹豫,“可是华妃……我……”
寻鹭一下就明白了,“小主别怕,虽然都说华妃娘娘跋扈,可是她从来也没难为过谁啊,看惠贵人和莞贵人就知道了,小主,这是您唯一的机会了。”
说到底安陵容还是有些惧怕年世兰了,但一想到选秀那天颂芝帮她解围的时候,好像也不怎么怕了。
“走,去清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