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婘手里不停的勾着毛线,目光突然落到了猫哥脖子上诡异的“项链”,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那个玫瑰园
那座玫瑰园似乎是时间遗忘的角落。光线在这里变得粘稠而吝啬,勉强勾勒出疯长花枝的轮廓。玫瑰开得骇人——那红不是鲜活,而是淤血般的暗沉,层层花瓣厚腻如天鹅绒,却散发着一股甜到发腐、几乎令人眩晕的气味。每一根花茎都密布着长而弯曲的刺,黑沉沉地泛着冷光,不似植物,倒像蛰伏的、等待攫取什么的爪牙。这花长的这样好,也许花土里随处可见的残骸给出了可怕的答案。
那儿的空气是凝滞的,连风经过这里都变得蹑手蹑脚。寂静被无形放大,唯有偶尔花瓣不堪自身重负般坠落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声叹息。花园深处,暗影格外浓郁,仿佛有形体,在缓缓流动、汇聚。那些过分艳丽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在昏昧中看去,竟像无数只窥探的眼。
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诡异花园中央,似乎藏着更为冰冷的秘密。在那朵半阖的花苞深处,冰冷的丝绒触感之下,潜伏着截然不同的坚硬——那是一截属于人类的指骨,苍白,骨节清晰,以一种安详到诡异的姿态栖息在血红的花心。也是在那里,沈婘见到了任务目标丁程鑫,他似乎和玫瑰园和这所宅子的夫妇以及猫哥中间,有些什么等待揭开的真相。
沈婘(目前来看宅子里面丁氏夫妇对我是没什么危险了,一会儿带着猫哥把宅子探索一下,接着就要去玫瑰园看看了)
沈婘(那儿是真瘆人……)
沈婘织完手上给猫哥的小披风,刚想抬头唤猫猫到自己身边来,发现黑色小毛球已经在身边团成一坨,看似慵懒,实则眼神似有若无的往沈婘手上的披风瞟,这一幕被沈婘尽收眼底,萌的沈婘一激灵,赶忙给猫哥把披风给系上,顺势谄媚的给猫哥按摩
沈婘猫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宅子里有没有什么能知道哪个没回花园里的那个人的信息的地方啊,或者你带我去书房看看呗
沈婘猫哥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厉害的小猫咪,一定会知道的对吧
沈婘一通彩虹屁加按摩,过了一会儿,猫哥起来,伸了个懒腰,灵活的跳到地上,向着和沈婘卧室相反的地方慢悠悠的溜达过去,沈婘一看就明白了猫哥答应了,赶忙跟上猫哥的脚步
猫哥在前头引路,开始还能通过宅子里昏黄的灯光看到周围墙壁上古老的油画,逐渐越走越偏僻,灯逐渐要失去了作用,见猫哥身子忽然绷成一道沉默的弧线沈婘不由的紧张起来,跟着它穿过厅堂西侧一道不起眼的月洞门,那里还有些天光从高窗漏下,沈婘勉强能看清脚下磨得光滑的青砖。可不过几步,黑猫便钻进一扇更矮、更隐蔽的桃木小门,光线骤然被吞没。
门后是条窄道,空气凝滞,弥漫着灰尘与旧木头腐朽的闷味。两侧墙壁逼仄,沈婘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指尖触及之处皆是湿冷的石壁,偶有不知名的黏液,粘腻冰凉。黑暗浓稠得如有实质,压迫着她的呼吸,只有前方两点幽幽的猫眼荧绿,是唯一的方向。她只能跟着那点微光,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时间也在黑暗里融化了。
终于,黑猫在一堵看似完整的石墙前停下。沈婘摸索着,触到一块略有松动的方砖。用力一按,低沉的“轧轧”声响起,一道狭窄缝隙在她面前洞开——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的甜腐花香,猛地扑了出来,。
是那片玫瑰园。
天光晦暗,映得满园怒放又衰败的玫瑰呈现出一种近乎淤血的暗红色。花朵硕大而畸形,重重叠叠,枝条恣意横生,荆棘在暮色里闪着阴冷的光。这里静得可怕,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只有那甜腻的死寂沉沉压着。
然后,沈婘瞳孔突然放大,她看到了。
丁程鑫就站在不远处的玫瑰丛中,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却孤峭,仿佛一尊伫立在此已久的石像,与这片妖异的花园诡异地融为一体。